“那時場面很混亂,誰也沒注意到王春蓉走到井邊毫不猶豫的跳了進去,崔娘子發現後崩潰了,大喊一聲驚得王掌櫃頓了頓神,也就是這個空當,他被我們公子爺一推倒地,
腦袋砸在地上的石頭上,當場就死了。
“看到出了兩條人命,公子們也嚇著了,當即就逃掉了。
可整個九龍鎮都是肖家人的天下,就算當時王記雜貨鋪門前圍了不少百姓,可為了自己與家人的安危,也沒人真敢與肖家人作對去報官。
幾位公子出了王記雜貨鋪的門就四散回家了,然後就是各種關係疏通,務必讓王春蓉和王掌櫃的死與他們沒什麼干係,最後還用莫虛有的罪名將崔娘子的兒子扣在了牢裡,
也將崔娘子徹底的逼瘋了。”
院子裡很沉默,肖松的敘述直接讓崔娘子再一次經歷了那日的絕望和苦痛,她捂著胸口喘不過氣來,眼裡恨得血絲滿布,恨不能直接撲過來咬他們這些惡人幾口,“你們……你們還我女兒的命,
還我丈夫的命,你們……你們不得好死。”
崔娘子的控訴聲字字含淚,她不明白自家人老老實實過自己的日子,怎麼就能遇到這樣的飛來橫禍?
昭姐兒沒有第一時間作聲,而是看到碧羅落了筆,才示意南笙可以減下來兩塊石磚。
腳下一鬆,肖松覺得自己彷彿從鬼門關回來了。
可他還是被綁著,“該說的不該說的我都說了,你們應該放了我。”
“別急嘛,本姑娘的話還沒問完呢。”
昭姐兒又往肖從光那邊走了兩步,“肖大公子,你還有沒有要補充的?”
“你們這是刑訊逼供,我要到衙門去告你們濫用私刑。”
事到如今,肖從光依舊嘴硬,半點兒沒有因為管家肖松重複了一遍事實真相而感到愧疚和有悔意,“既然你已經知道這件事都是誰幹的了,識相的就趕緊把我給放了,
否則我背後的那些人不會放過你的。”
“我忽然想起來你先前說過有鎮國公府的人給你撐腰,莫不是管家交待的那幾個人中有人與鎮國公府有聯絡?”
肖從光不說話,南笙又拿眼睨向管家肖松。
肖松感受到了威脅,再一次驚出一身冷汗,“是富商家的劉公子,他與鎮國公府的旁支有姻親關係,他的姐姐嫁進了鎮國公府的旁支做媳婦。”
這是什麼後臺?
拐彎拐得都誰都不認識誰了,他怎麼好意思說鎮國公府是他後臺的?
真是厚顏無恥至極,無恥至極!
昭姐兒在心裡感嘆,同時碧羅吹了吹紙上的墨跡,然後走到肖松身邊,拔下頭上的釵將他的食指劃破,就著血在供詞上抵下的手印。
“姑娘,有了這份證詞,足以將那些王八蛋一網打盡了。”
“你們去告吧,看在涼州境內哪個縣衙敢收你們的狀紙,那怕是受了狀紙,我敢保證也斷不會有人開堂過審。”
肖從光得意的抬頭起,就好像一切的真相都曝光之後,他仍然是個勝利者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