宣祈淡然開口,蘇瑜卻衝他搖了搖頭,“這步搖顏色如此鮮嫩,我都一把年紀了,哪裡帶得出去。”
宣祈沒立即作聲,而是起接拿過她手裡的步搖直接掙進她的髮間,眼裡透著溫柔的笑,“我的阿瑜從未老過,還如我當年初見你一般秀美多情。”
這出門在外的,宣祈也不避著人,這番充滿風花雪月的花頓時讓蘇瑜老臉一紅,躲都沒處躲去,只能嗔瞪他一眼,“老不正經。”
但還是仰起頭問,“好看嗎?”
“最是好看。”
宣祈毫不猶豫的回答。
“這流蘇費了些時候,又是老身這小攤最出色的,所以要價稍貴,十兩銀子。”
老嫗邊說邊比了個手勢。
眼前的人衣著非富即貴,是以老嫗要價的時候半點兒也不心虛。
立即就有人奉上十兩銀子,老嫗也是笑著接過了。
她又從小攤下方取出一個雕花鏤空的桃木盒子遞過去,笑道:“這盒子是我當木匠的老伴做的,特意用來裝首飾的,太太要是不嫌棄,就贈予太太吧。”
她說的是贈予,而不是賣,蘇瑜猶豫了一會兒,道:“俗話說長者賜不可辭,那我就謝過婆婆了。”
說完,蘇瑜接過那個桃木盒子,身邊的採玉又從她手裡接了過去。
昭姐兒姐弟三人趕了上來,見到母親頭上戴著一支漂亮的步搖,很是欣喜,晏姐兒道:“阿孃,這流蘇好漂亮,是粉色的,我也要,我也要。”
蘇瑜便將那流蘇取下來插進晏姐兒頭上綰起的小髻上,長長的流蘇垂在小女孩粉粉嫩嫩的耳邊,煞是好看,“好好,給你戴一會兒,不過不能弄壞了哦。”
“可惜了了,只有一支,要是有三支,咱們母女三個一人一支。”
昭姐兒也很喜歡,可她能從父皇的眼裡看出來那是他送給母后的,可不敢真搶。
從小她就知道,父皇對母后有一種極為怪異的佔有慾,不論是事還是物,只要是母后提過的,他都很上心。
宣祈伸手將那支流疏取下來重新戴入蘇瑜的髮間,晏姐兒癟著嘴就要哭開的時候,他斜眸看到一旁有一間首飾鋪子,指了指道:“那裡有間手飾鋪子,去挑選吧,這是為父送你們阿孃的,
你們都不能覬覦。”
多年以後昭姐兒回想起這個場景,就想著自己將來也要選這樣一個永遠疼著自己,護著自己的郎婿過一輩子。
只是不知是她的情路太過坎坷還是郎婿太難找,她堪堪二十有三才把自己嫁出去。
孩子們在首飾鋪子裡選了很多東西,那些閃閃亮亮的寶石晃得晏姐兒的眼睛都花了,連小小年紀就有些老成的灝哥兒都挑了一塊四塊寶石,一塊紅色,一塊藍色,
一塊黃色。
他想過了,等見到北國王君這位兄長,就讓他命人打磨好了,他們幾兄弟一人一顆寶石,可以鑲在寶刀上,也可以鑲在佩劍上,總之擱哪兒都好看。
晏姐兒像個暴發戶一樣插了滿頭的珠脆,小小年紀,脖子都快壓塌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