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開的時候天漸黑,客棧裡生意好得小廝腳不沾地,曹掌櫃依舊是被人揹著出去,梁桂姑離開的時候正好咳嗽捂著嘴,也不曾被人見到。
為了能讓摩樂準確無誤的找到人,白振雲找來畫師,準確無誤的畫出梁桂姑和白婉還有那個一面之緣的曹掌櫃的模親,摩樂屬下手裡正拿著那幾張畫像,白振雲接過來一看,
他確信自己沒描述錯。
“不可能,他們就是化成灰我都認得。”
瞧著白振雲不論是語氣還是表情都信誓旦旦,那摩樂又提出了別的猜想,“會不會人早就不在城裡了?
邊城也就這麼大,要說咱們要找人,肯定不可能找不到。”
摩樂的話大大的提醒了白振雲,他立即讓人到城門口去打聽,曹掌櫃受著傷,梁桂姑也病著,不可能走出城,只能是坐馬車出城。
大約過了半個時辰,屬下就匆忙進來回話,“振爺,在虎哥他們出事前一刻鐘的確有一個車隊出城。”
不是車隊出城稀奇,而是天都快黑了,哪個車隊不想找個有亮堂的地方歇腳,誰會趁夜摸黑趕路?
除非他們心裡有鬼。
白振雲猛地一拍大腿,“好啊,真是好算計,竟敢算到振爺我的頭上,來人,給我把家裡所有的兄弟都叫齊整了,咱們現在就去追人。”
摩樂則叫住他,“人家都走了一夜了,你還能追上嗎?”
“放心,他們若真是在一起,那麼多傷殘,不可能走得快,我一定會追到的。”
摩樂覺得白振雲說得有道理,但他不願意再管這件事,也就沒出聲說要幫忙的話。
離邊城十幾裡的山林裡,陽光明媚的撒下,被那些錯落無序的枝葉剪了滿地碎影。
梁桂姑和曹掌櫃商議要準備回大唐,可是現在他們身上的傷勢未愈,苗二姐便提議他們可以暫時跟著他們一起走,然後等到下一個城池,他們就留在休整,然後再返回大唐。
曹掌櫃和梁桂姑都覺得過意不去,但苗二姐說:“相識就是一場緣分,出門在外,誰還沒個困難的時候呢?”
曹掌櫃和梁桂姑也就不再推辭,答應了苗二姐的提議。
白婉已經換下昨日的那身喜慶衣裳,早晨看到陳瑤很高興,那種劫後餘生的慶幸感讓她的整顆心都鼓鼓的,在照顧好曹掌櫃和阿孃之後,又與那位昭姑娘相互認識了一下,
很快就與陳瑤和昭姐兒打成一片。
再啟程時,三個年紀相仿的姑娘就坐在同一個馬車裡,昭姐兒聽完白婉遭遇簡直不知道要說什麼好,又與陳瑤一起好好將那可惡的三口人罵了一頓,但是在聽到白婉殺了人之後,
陳瑤和昭姐兒非凡沒覺得害怕,相反還表現出一副很興奮和刺激的表情。
本以為自己說出殺過人這樣的話會把兩個小姑娘嚇著,更擔心她們會用異常的眼光看自己,沒想到自己真是多慮了,陳瑤甚至閃著大眼睛問,“你是用什麼殺的人?
刀嗎?
捅人哪兒了?”
昭姐兒同樣很好奇,附和著陳瑤不停的點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