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婉哭了,她想到曾經父親還是真心愛她護她,一遍又一遍揹著她到大街上去買糖葫蘆吃,便忍不住心裡發酸。
心裡發酸,鼻子就發酸,鼻子一發酸眼淚就止不住了。
也不知過了多久,梁桂姑抬手替女兒臉上抹了抹眼淚,“不難過,他就是個禍害,這一趟是我們母女倆自作自受,如今九死一生才活下來,往後就都是好日子了。
曹大哥,真的很對不起,就是連累了你。”
“你看你,怎麼又說這樣的話來了。”
曹掌櫃看梁桂姑的眼神聚焦,知道她是真的不在意了,心裡的石頭才堪堪放下。
接下來的天氣都很好,在看到有漂亮的風景之處,車隊還停下來欣賞欣賞風景再緩緩趕路。
梁桂姑的身子已漸漸大好,曹掌櫃的身子也一日比一日妥當。
白婉跟著陳瑤和昭姐兒一起從這裡跑到那裡,又從那裡跑到這裡,快活得不得了,彷彿前不久遭的罪都只是一場惡夢一樣。
白婉知道了昭姐兒是這個車隊的小主子,她說等回到大唐,她要去闖蕩江湖,做一個像她二哥哥那樣的遊俠;也知道了陳瑤的夢想是成為一名女大夫,如今正跟在何大夫身邊學習醫術
。
她好羨慕她們啊,各自都有各自的夢想,陳瑤問白婉,“你的夢想是什麼?”
白婉愣了半晌沒反應過來,她自幼跟在母親身邊,先前父親在時家裡開鏢局,可是後來父親走了,祖父祖母身體不好,鏢局也開不下去了。
母親關了驃局,吃著家裡的祖產度日,後來祖父祖母過逝,家裡的祖產也嚼用得差不多了。
她自幼跟著母親學著照顧祖父祖母,倒是也學了幾個字,可她真正想做什麼是真的不知道。
“阿孃,我以後要做什麼?”
白婉實在想不通,就趁著梁桂姑幫著姚四娘和麵的時候跑來問。
梁桂姑被女兒問得很突然,笑了,“你怎麼這麼問?”
“昭姐姐說她以後要當遊俠,阿瑤說她以後要成為大夫,那我呢?”
看著女兒此時迷茫的樣子,梁桂姑是既應幸又感慨。
慶幸女兒終於恢復了從前活潑的樣子,沒有被困在他父親死去的陰影裡,又感慨她是真的長大了,知道為自己謀出路了。
“你自己就沒有什麼想法嗎?”
白婉又仔細想了想,沒有,於是她搖了搖頭。
姚四娘正在切餡兒,準備蒸包子吃,看到小姑娘迷茫的模樣言道,“咱們女人家,自幼就得知道三從四德,年紀稍微大點兒的時候就要更守規矩,做好嫁到夫家去操持家中庶務,
為夫家延綿子嗣的準備。
這其實是一種活法。
還有一種就是拋棄這些陳舊觀念做自己的主,想幹什麼就幹什麼,不必拘於任由世俗偏見。
但這種活法往往不被人所接受,路上有些艱難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