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爾班被昭姐兒的話說得身體如遭雷擊,他僵硬著後背不敢也不肯回頭,害怕被人看到他被人戳穿無能又不願意承認的模樣。
拍門的手緩緩緊握成拳,連呼吸都變得怯懦起來。
洛彬覺得昭姐兒這話說得有些過分了,便小聲提醒道:“姑娘,三城主並不是你說的那樣的人,他很勇敢,他為我們洛伊城的百姓做了很多的事。”
“我知道啊,他是個有同情心,有愛民之心的人,可是在本姑娘看來,他為這家看病,為那家抗包,根本就是小到不能再小的事。
他明知道洛伊城的百姓因何而受苦,他什麼都知道,卻總是做些這些小事來緩和自己的愧疚之心,他沒有勇氣從根本上解決問題,那不就是懦夫麼?”
這回洛彬不言語了,洛伊城的百姓都說三城主好,那是因為與好賭的大城主和好色的二城主相比,三城主不欺壓他們,不傷害他們,的確是真的好。
可眼前的姑娘說得也很對,他什麼都知道,卻仍舊放任這些事情發生,若不從根上解決問題,三城主的善舉在繼續,可是那些傷害也在繼續。
“可我有什麼辦法?”
古爾班突然大力拍打著門,然後扭過頭來,讓人看到他臉上扭曲的痛苦,“我有什麼辦法?
我自幼被兩個阿兄打壓,他們無視我,嘲笑我,雖有三城主的名頭,可你們也看到了,這城主府哪個是真心拿我當城主的?
我也曾勸過兩個阿兄,可換來的是什麼,他們無情的嘲笑和譏諷,到最後我手中依舊毫無權勢,依舊什麼都做不了。”
“說到底你還是無能。”
此時古爾班的可憐並未引起昭姐兒的同情,她繼續刺激說道,“我不相信你沒想過要如何杜絕,你只是沒有勇氣做出改變罷了。”
想過的,肯定想過的。
古爾班抬起頭含淚的雙眼死死的盯著昭姐兒,像是自己被人看穿了般恐懼的盯著他,“你……你想說什麼?”
昭姐兒徒然勾起唇角,她往前走了兩步,在離古爾班三步遠的地方站住了,笑得無害中又帶著殘忍,“我已經幫了你第一步了,三城主,接下來該怎麼做你心裡該有點數了吧。”
她是什麼意思?
古爾班的腦子突然嗡嗡地響,什麼叫‘我已經幫了你第一步了’?
她幫了自己什麼?
回想昨夜遇到她將她帶回城主府的情形,然後二阿兄不知打哪兒聽到訊息過來他的院子將人帶走,然後二阿兄……。
古爾班忽然想到什麼,眼神錯愕得像要迸出來,他啞然的盯著昭姐兒好一會兒,喉嚨裡卻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“看來你已經想通了。”
昭姐兒大大方方的承認,“沒錯,康德大人的死就是本姑娘造成的,雖然他死得很慘很不體面,可在本姑娘看來他依舊死得很輕鬆。”
古爾班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,“所以,昨晚你遇到我不是巧合,你是故意的,你就是想殺我二阿兄?
你……你到底是什麼人?”
“是啊,我就是故意的,我一個大唐人初初來到洛伊城,怎麼會無緣無故出現在你面前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