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朵兒的反應著實令人奇怪,採玉與晏姐兒莫名相視,然後彎腰將格朵兒扶起來,“你這是幹什麼?
好好的怎麼跪下去了?”
格朵兒在採玉溫柔的聲音中恢復了些鎮靜,她鼻子裡嗅墨水的香味兒,手有些發抖,“那木鐘小姐說過了,像我這種低賤的奴婢是不配接觸筆或者紙的,聞著墨水的味兒都是我褻瀆的
墨水。
有一回我聽到女主人讓那木鐘小姐寫字,我好奇得緊,就偷偷進屋付出看了看,結果被那木鐘小姐打了好幾鞭子,往後我再也不敢往有筆或者紙的地方湊了。”
沒有也就罷了,連看都不準看?
這讓晏姐兒很是不能理解,“你看吧,我不會打你的。”
採玉眼裡則是愈發溫柔的看著格朵兒,她怎麼可以這麼可憐?
屋外護衛們的紅薯已經烤好了,大家夥兒拿著紅薯四下奔走,給那些當值的同寮送去,一時間空氣裡全飄著紅薯清甜的香氣。
灝哥兒挑了兩根竹節很密的竹子,長的護衛們拿著,他手裡拿著一根小竹枝,一晃一晃的走在前頭,然後就看到兩個身影鬼鬼祟祟的躲在對面的樹林裡朝宅子方向張望。
他與護衛們相互使了個眼色,悄悄繞到那二人身後,將人給控制住了。
“你們是什麼人?
鬼鬼祟祟的想幹什麼?”
此時在這兩個探子眼裡,小孩兒不可怕,可怕的是小孩子身邊的兩個虎背熊腰的護衛,“瞎了你們的狗眼,看我們的衣裳不知道我們是誰的人嗎?
還敢把我們控制起來,不要命了是不是?”
看衣裳?
灝哥兒莫名的看向兩個護衛。
這兩個護衛都是米扎緹手下的兵,知道眼前的小貴人是大唐人,不知道北國這邊的習俗,便為他解釋,“北國這邊只要是稍為有頭有臉的財主或者官家,都會給自己家的奴役穿統一的奴裝,
而且每個家族都不一樣。
現下這兩個的穿的衣裳小的昨日見過,正是熱合曼大人家家奴的衣裳。”
熱合曼,灝哥兒雖然沒見過這個人,但聽說過這個人名兒,他重新看著兩個被控制住的家奴,“老實交待,你們盯著我們的宅子幹什麼?
若不說我就讓他們把你們的腿給打斷。”
“你敢,我們可是熱合曼大人的人,就是你們大將軍米扎緹都要敬我們熱合曼大人三分,你若敢動我們,熱合曼大人肯定不會放過你們的。”
為什麼有些人總是在他面前如此自信?
灝哥兒沒心情再與他們廢話,直接吩咐,“動手吧,然後把人給熱合曼送回去,告訴他再敢讓人偷偷摸摸的盯梢,就把他的狗窩給端了。”
“是。”
護衛們一應聲,那兩個盯梢的奴役還來不及反應,雙腿就被脆生生給折斷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