具體的事情小婦已經寫在狀紙上了,大老爺一目瞭然,我兒子被塞婭這毒婦的表弟打得可慘了,極有可能傷了根本,此生都無法再有孩子,我兒可憐,總得有個孩子在身邊盡孝養老吧。”
;什麼叫‘傷了根本,此生都無法再有孩子’?
此言一齣,塞婭和堂座上的大老爺都微微瞪大了眼睛。
塞婭心裡的慌亂漸漸凝聚,要是卓合拉真的不能再有孩子,那她的阿芙提就真的有可能不能留在她身邊了。
“古麗,你說清楚,你兒子是確定不能再生育了是不是?”
大老爺謹慎追問。
那個東西都沒有了,哪裡還再能有生育?
可這關乎到兒子的尊嚴問題,所以她才說得模糊,沒說肯定,只說有可能,偏偏大老爺問得仔細,迫使她不得不正面回答,“大夫說有可能再不能生育了。”
大老爺點了點頭,古麗又道:“大老爺,您可一定要為我兒子做主啊,不能讓他這輩子連個養老送終的人都沒有啊!”
“你住口。”
塞婭實在是聽不下去了,見識過卓兒一家的無恥,但這家人的無恥卻又是一次又一次的重新整理她的底線,“你們根本不把阿芙提當人,從前嫌棄她不是個男孩兒,對她百般搓磨,
就連生病了連大夫都不給請,要不是我豁出命去為她一次一次謀劃,她早就死在你們卓兒家了,現在你兒子不能生育了就想將阿芙提要回去,哪裡有這樣的好事?”
“大老爺,小婦人說的句句屬實,阿芙提不能給卓兒家啊,不然她肯定會死的。”
這兩個婦人各執一詞,也是常有百姓重男輕女,但眼睜睜看著自己親骨肉生病不能請大夫醫治的卻是極在少數。
大老爺有些質疑的看著塞婭,“你是不是誇大其詞了?
縱有不喜,本官信,但眼睜睜看著親生骨肉生病不醫治,這事你可有證據?”
“有,小婦身上的傷就是證據。”
說著,塞婭也顧不得許多,將兩手的袖子掀開,衣襟扯開露出鎖骨,全都是新傷舊痕,看得人觸目驚心,塞婭哽咽著聲音說道:“前些時日下了一場雨,小婦的女兒阿芙提被她阿父的
情人蘭蒂指使著搬院子裡的花,說那花浸多了水會死,要搬到廊下遮雨,阿芙提本不願意,可是蘭蒂的肚子裡懷著她阿父的孩子,她害怕她不聽蘭蒂的話,她阿父又會打她,
所以乖乖去搬花。
十幾盆啊,一盆一盆的往廊下搬,她小小年紀不僅渾身被雨淋透,手還被磨破了皮。
回屋後不久就發起了高燒,高燒過後就是低熱,一直持續不斷。
小婦想請大夫,可是小婦身上沒銀子,小婦去求丈夫,丈夫不官,去求婆婆,婆婆不顧,小婦實在沒辦法,就這樣日夜不休的照顧了五天,後來眼看著孩子的情況越來越差,
小婦實在沒辦法就想到婆婆屋裡去偷點手飾當病資,卻叫婆婆和小姑子發現了,她們對我叱責打罵,還讓丈夫卓合拉將我拖回孃家門口暴打。
這事鬧得沸沸揚揚,大老爺讓人一查就知道。
幸好路過的表弟救下小婦,也救下了小婦的女兒阿芙提,否則小婦早就承阿芙提去了。
試問大老爺,這樣的人家,小婦敢把女兒留給他們嗎?”
讓一個幾歲的孩子冒雨搬花,受了涼還不讓請大夫醫治,大老爺蹙著眉瞪著古麗,“她說的可都是真的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