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管兒子懂不懂,但尼加達可以確定自己的話他是聽進去了的。
接下來他也沒打算灌輸什麼,留下兒子在原地發愣,他自行離去。
塔娜在熱依扎溫柔的呼喊聲中悠悠轉醒,看著熟悉的帳頂還有阿母,她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。
直到看到阿母的眼淚,以及身體有痛處襲來,漸漸地,一些難堪羞恥的記憶湧入腦海。
塔娜的臉色由紅轉白,由白轉青,她慌恐的抓住阿母的手,眼裡的恨意滔天,“阿母,阿母,是妲蒂,她害我,她害我。”
先前沒有證據,但熱依扎也能確定是妲蒂從中作梗,現在聽到塔娜實錘,內心的憤怒無法遏制,“你說清楚,她到底怎麼害你的?”
“是她派人到席面上悄悄找到我,說是要將傷害阿母你的兇手下落告訴我,我不疑有詐,就跟著人去尋了她,沒想到一進那個屋子,她就直接把我關了進去,然後還把門鎖了。
我拼了命的拍門,想把門拉開,可是屋子裡有一脈奇怪的香味,我嗅著嗅著整個身子就開始發軟,然後甘孜那個傻子就朝我爬了過來,阿母……阿母……啊……。”
像是回憶到什麼恐懼的難以啟齒的畫面,塔娜蜷起身子,捂住耳朵,渾身是止不住的顫抖。
“塔娜,我可憐的孩子,妲蒂那個賤人太可恨的,阿母絕對不會放過她。”
“阿母。”
忽然想到什麼,塔娜徒然抱著手臂,忐忑不安的問,“我是不是已經被甘孜那畜牲給……。”
熱依扎搖了搖頭,可她臉上的沉重卻是沒有隱瞞,“你的清白還在,可是當時那麼多人都看到了你和甘孜在一起,而且你也沒穿衣裳,即便你沒被甘孜那畜牲真正的毀掉,塔娜,
你的清譽也沒了。”
灰敗爬上塔娜的臉,她在羞憤著連呼吸都要忘了,“事情鬧得這樣大,阿父……阿父肯定也知道了是不是?
他是怎麼打算的?”
她問得小心翼翼,熱依扎看著眼淚止都止不住,她拉著女兒的手,“你阿父……已經定下了你與甘孜的親事,就在來年開春之後。”
這簡直就是個滅頂噩耗落在頭上,砸得塔娜生不如死,她的雙眼瞪得極大,“阿母,我怎麼能嫁給甘孜?
他是個傻子啊,我怎麼能嫁給一個傻子?”
“可是塔娜,現在除了甘孜那個傻子,你覺得爾都還會有什麼清白人家願意娶你嗎?”
一句話,問得塔娜無言以對,她突然發了瘋似的拍打著被子,拍打著自己的臉,“我不嫁,我不嫁,死都不嫁。”
熱依扎死死的抱住塔娜,眼裡的淚水翻湧得更厲害了,“你要是死了,阿母可怎麼辦?
你阿弟柯孜克要怎麼辦?
塔娜,這個苦果你只能自己嚥了。”
一想到自己要嫁給一個傻子,塔娜就絕望得徹底,現在不論熱依扎說什麼她都聽不進去,“不,不,阿母,我現在就去找阿父,我去求他,我不要嫁給甘孜那個傻子,我不嫁。”
;“婚事已經定下,就等著太尉家來下聘,容不得你放肆。”
尼加達先聲奪人出現在屋裡,他看著熱依扎母女抱在一起哭泣的模樣,說不心疼是假的,可是他的心疼很淺,理智佔具著他的大腦,他很清楚怎麼選擇能將利益最大化。
可他的話塔娜卻像是沒聽見一樣,又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,她迅速下床跪在阿父面前,揚起頭希翼的看向他,“阿父,阿父我不嫁給甘孜,我不要嫁給他,我怎麼能嫁給一個傻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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