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剛剛起身,就有女奴來報,“娘子,男主人叫你過去一趟。”
苟葵深吸了口氣,心裡很牴觸去見鐵木巴,手底下的動作卻是很麻利。
梳好頭,穿上衣裳,又淨了臉,這才敢出現在鐵木巴的面前。
鐵木巴靠在床頭,胸前半袒露著衣襟,嘴唇上微微卷起的鬍子隨著他的呼吸一抖一抖的。
苟葵走過去,行了禮,“大人,您找我?”
雖然現在已經不是禁軍統領了,但鐵木巴仍擺著禁軍統領的款兒。
第一日他回來,苟葵沒尊敬的喊他‘大人’,他就發了很大的火,雖然沒有明說什麼,但跟他成婚那麼些年的苟葵,卻能從他一個眼神中明白他的意思。
“昨夜我睡著了,折蘭那小賤人呢?
還不讓她過來侍候大人我梳洗?”
知道該來的躲不掉,苟葵深吸了口氣,交叉的手握得緊緊的,“大人,我昨晚並沒有成功將折蘭帶回來。”
一聽到苟葵這話,鐵木巴瞬間來了脾氣,“你難道不是烏蘇家的人嗎?
怎麼一個小賤人都帶不回來?
我是怎麼吩咐你的?
她沒跟著回來你回來幹什麼?”
苟葵被兇得嚇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,她連忙說道:“我也是費了好一番唇舌,起先阿叔和阿叔母就是不願意鬆口,死活不願意讓我把折蘭帶走。
後來折蘭自己又願意了,條件就是什麼時候她阿弟莫措從大獄出來回烏蘇家去,她就什麼時候嫁過來做小。
要是我不答應,她說她就去死。
我想著大人您這麼喜歡折蘭,她要是真死了豈不是掃您的興致,就沒有再強求。”
莫措進大獄這事本來就是他栽髒陷害,想讓他離開大獄也是容易。
只是萬一那小賤蹄子一家跟他耍詐怎麼辦?
“你一會兒讓人到烏蘇家傳個話,就說我今兒就能讓莫措離開大獄,讓她先過來。”
苟葵卻是搖了搖頭,勸說道:“大人,您聽我一句勸,我那堂妹的性子就是寧折不彎的,你要是不先答應他,她是斷不可能過來的。
說白了,您防著她不允諾,她也防著您出爾反爾哩。”
鐵木巴很想懟一句他是這樣的人嗎?
可是話到唇邊又給嚥了下去,仔細想想他還真是這樣的人。
“好,我答應了,不過你得讓折蘭親自籤個字據,省得他們一家子見到莫措回去後又反悔。”
只要鐵木巴不再對著她撒氣,苟葵就覺得日子好過不少,不就是納個小嗎?
還是她的堂妹,到時候活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,還不是想怎麼磋磨就怎麼磋磨,所以她根本就不在乎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