烏蘇別裡進門的時候,就看到艾爾肯一家子都在,只是每個人看他的目光都訕訕的,連敷衍都不願意了。
這種不被人尊重的感受讓烏蘇別裡心中很不痛快,但他此來是有目的,所以再不痛快也得忍著。
;“阿弟,聽說莫措回來了,還請了大夫,我趕緊過來看看。”
烏蘇艾爾肯沒作聲,烏蘇莫措則笑道:“有勞大伯父惦記,侄兒無甚大礙。”
烏蘇別裡笑著走到床前,看著他臉上有幾道不深不淺的傷痕,並不可怖,只是聽說他是一瘸一拐走進門的,現在腿又讓被子蓋子,料想重傷是在腰下,“沒事就好,你這些日子落了難,
你阿父阿母也是擔心至極,如今你總算是出來了,正好可寬他們的心。”
“大伯父說得在理。”
烏蘇莫措忍著不適與大伯父虛以委蛇,“都是我的錯,讓阿父阿母擔心了。”
烏蘇別裡這才把目光落在烏蘇艾爾肯身上,“阿弟,既然莫措已經平安回來了,就讓他在家裡好好養著吧,你也別再發脾氣說什麼分家的事情了,鬧出去了只會讓旁人看我們烏蘇家的笑話。”
就憑他烏蘇別裡輕飄飄的一句話,就要將他們一家子最近受的委屈一筆帶過了?
她兒子還在床上躺著呢,萊麗實在咽不下這口氣,“真是不知道大老爺哪裡來的立場為我們做決定,莫措能從大獄裡出來,那是開沙爾敏德我們家未來女婿的功勞。”
烏蘇別裡臉色一僵,漸漸難看起來,“弟妹說的這是什麼話?”
“大老爺現在知道話難聽了,但凡在莫措入大獄期間為他想過辦法,又何至於將我們一家子逼到那般絕境?”
萊麗越說越氣,“現在莫措回來了,就想讓我們不再提分家的事,怎麼,我們這一家子是很賤的人嗎?”
萊麗的指責直接懟得烏蘇別裡很是沒臉,他把目光移向沉默的艾爾肯,“你就這麼看著弟妹這樣跟我說話?”
艾爾肯一齣聲就是站在自己妻子這一邊,“萊麗有哪個字說錯了?
阿兄,我提分家不是開玩笑的,莫措回來了也動搖不了我要分家的決心。
這些年來我們一家子是如何對你們的,你們又是如何對我們的,咱們彼此都心知肚明。
你們能為了自己的利益不顧念親情,你們想怎麼對我都可以,但不可以犧牲我兒子女兒的前程,這是我的底線。”
這是從前忍了現在不想再忍了?
烏蘇別裡冷冷的看著艾爾肯,然後沉默著坐到一旁的主位上,翹起二郎腿擺起了大家長的派頭,“如此一來,是我說什麼都改變不了你的心意了?”
艾爾肯一家的閉口不言就是他們的態度,烏蘇別裡深吸了口氣,突然猛地一拍大腿,“好,那就分,只是怎麼分得由我說了算。”
瞧瞧烏蘇別裡掃過來的那抹貪得無厭的眼神,充滿了無盡的譏誚和算計。
而艾爾肯也算是聽出來了,先前他在老太太面前提的分家條件根本無法滿足烏蘇別裡的味口,“分家條件我早就提過了,阿兄難道還不滿意?”
這是試探。
烏蘇別裡交疊的雙腿互換了個位置,然後開始了他的大言不慚……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