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百七十萬公里。
在虛空斷層中，不過是時空劫翼幾次全功率震顫的距離。
沈天收攏黑色雙翼，懸停在狂暴的空間亂流中。
前方的暗紅色亂流突兀地消失了。
一片龐大無邊的灰白氣態天體，橫亙在視線盡頭。它沒有任何引力溢位，也沒有任何能量輻射。
絕對的死寂。
灰白霧氣緩緩湧動，透著一股不屬於現世的滄桑。
“指揮官，已抵達目標座標邊緣。”戰術手錶上，源的半透明身軀閃爍，藍光在灰霧的映照下顯得極其微弱，“前方十米，就是第三艦隊記錄的生命禁區邊界。”
沈天沒有立刻向前。
他抬起右手，指尖凝聚出一團高度濃縮的赤紅氣血，曲指一彈。
氣血光球脫手飛出，劃破十米虛空，沒入灰白星雲的邊界。
沒有爆炸，沒有聲響。
沈天眼底閃過一絲異色。
就在那團氣血越過無形邊界的瞬間，他附著在上面的精神力感知到了極端詭異的變化。
氣血本身蘊含的能量並沒有被摧毀，而是在一納秒內，走完了它原本需要數年才會自然衰變的歷程。
時間流速在那裡被粗暴地折迭了。
“百倍流速差，是外界推測的平均值。”源快速播報資料，“邊界處的空間斷層，時間流速差呈現出混亂的鋸齒狀波動。區域性區域可能達到萬倍。物理結構會在進入的瞬間，因為各個部位的時間流逝速度不同，而被直接撕裂成基本粒子。”
這就是蒼穹文明探路機甲瞬間蒸發的原因。
頭進去了一秒，相當於過去了一年，而腳才剛剛跨越邊界。
這種時間上的拉扯力，比黑洞的潮汐力更致命。
“確實是個麻煩。”沈天語氣平靜。
他手腕一翻，一柄在先前虛空廢墟中隨手抓取的十階深藍合金長刀出現在掌心。
手臂發力，長刀擲出。
大半截刀身刺入灰霧。
肉眼可見，灰霧中的刀身表面瞬間佈滿鏽跡，原本堅不可摧的合金結構迅速老化、酥脆。而留在外界的刀柄，依舊嶄新。
啪。
交界處的金屬因為結構失衡，直接斷裂，前半截化作灰燼融入星雲。
沈天盯著切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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