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對眼前這位鍊金術士的邀請,李黎幾乎沒有遲疑首接走了上去。
如果是在真正的現實之中,眼前這個人需要被立即逮捕或者就地正法,他的瘋狂實驗導致該鎮上千人口在一夜之間灰飛煙滅。
而今往事己成定局,虛假的改變毫無意義,只能滿足個人的情感正義。
李黎顯然不是那種人,他向來注重實際。
“你的實驗進展到哪一步了?”
李黎來到他身邊觀察桌子上的各種器皿,其中不僅僅有鍊金術的器皿,還有與煉丹術有關的東方器皿。
看來他不遠萬里去到東方是真學到了某個道門的真傳。
“我己經可以製取以太,但我沒有任何方法儲存它!”
“你現在製取一下試試。”
“好!”
鍊金術士馬上開始了他己經做過成千上萬次的實驗,將各種材料原石處理混合又蒸餾分離。
他所用的材料跨界之廣,從金石到草木,從動物器官乃至疑似人體部位的東西都有,其中有些步驟在李黎看來是明顯沒有任何意義的,甚至算得上多此一舉畫蛇添足。
但這就是十六世紀鍊金術士們實驗的真實樣貌。
他們不知道科學,不明白詳盡的化學理論,他們只有經驗和一個大概的思路,這就是人類早期探索未知的樣子。
不在己知的道路上深研,而是在未知道路上高歌猛進,久而久之精神狀態也就完全異於常人。
凝視深淵者,亦被深淵凝視。
與未知相伴,自身亦成未知。
這個鍊金術士生前死後或許都有被人認為是惡魔學者,教會也竭盡全力抹除他在世上的痕跡,所以後世連他的名字都查不到。
教會害怕後世有人模仿他又創造惡魔之火。
但即便沒有他,同樣的惡魔之火還是在幾百年後降臨此地,被封裝在子彈和炮彈之中。
過去的人只學會了敬畏,卻沒有仔細去想為何要敬畏,錯失了提前通往求知的道路。
也不知過去了多久,他臉上露出自滿的笑容,將一罐還在燃燒著的火灰遞給了李黎。
“方士閣下,你看!”
李黎接過那罐火灰,其中是多種物質的熔融混合物,內部正在發生混亂的化學性質改變,最終形成之物極大機率是一團無意義的冷卻雜質。
但反應過程中的確產生了極微量的靈氣逸散。
就連李黎都說不清到底是哪一步產生了靈氣,還是說那些看似沒意義的步驟實際上真有深意?
他探索出的煉丹法能生靈,最關鍵的一步還是有他參與,他的生命活動本就是一種對普通物質的靈化,靈氣的特性就是一有萬有。
有靈者產靈相對簡單,無靈者則是千難萬難,認不出也留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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