約拿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突然來到這個的地方,他腦海中最後的記憶是自己為了給那些送去走雷區的孩子們報仇,將基地中其他的人都殺死後,被一個自稱卡仕柏的軍火商人關在集裝箱的畫面.
現在,他來到了一處自己完全陌生的地方,如果不是周圍還有會說英語的人,約拿甚至都無法探查情況.
而且,他發現自己好像變小了一些,雖然不知道自己具體的年齡,但從身材和力量上,約拿都能夠明顯的感受出自己身體的變化.
一直都在執行著少年兵任務的約拿很迷茫,只能加入了一個當地接收孤兒的救助中心暫時生存.
雖然對周圍都保持著高度的警惕,但約拿很快就有些習慣上了新的生活.
在基地擔任少年兵時,約拿除了那些同齡的孩子之外,並沒有從其他人那邊得到絲毫的關心,有的只是嫌棄的目光和冰冷的任務.
但是在這裡,雖然救助中心的大人態度也有些奇怪,但在那些被稱為‘愛心救援組織’到來時,總會對他們這些孩子很好,孩子們也都能夠得到一些新的衣服和可口的食物.
大人總是在利用孩子,這一點約拿很早就看清楚了,但這裡到底和約拿原本充斥著子彈火藥的生活相比平靜太多,讓約拿覺得如果能夠繼續這樣生活下去好像也不錯.
“小約拿,你又一個人在這裡想什麼呢?”
一個帶著淡淡笑意的聲音傳來,讓約拿收回了放空的目光,有些自責的咬了咬牙.
兩個月來的平靜生活讓約拿一點點的減弱了對環境的警惕心,約拿覺得這樣很不對,尤其是最近帶著救助中心的孩子出去賣廢品還錢時,約拿能夠感覺出來,這個城市的氣氛好像變得更緊張了.
轉頭看向了站在自己背後,在一個星期前和一個團隊一起過來的女人,約拿只是微微點頭進行問好,並沒有像其他的小孩子那樣聽從救助中心大人的話,對這些‘金主’露出燦爛的笑容.
看著依舊是面無表情的約拿,妃英理忍不住苦笑著搖了搖頭,卻也習慣的在約拿的身邊坐下.
因為在日本負責的一個案子破壞了心情,妃英理被自己朋友拉到了這個國際愛心救助隊中,想要暫時擺脫工作,順便做一些有意義的事情調整一下心情.
剛剛來到這裡,妃英理就被在一眾孩子中表現的與眾不同的約拿吸引住了.
和其他南亞孩子不同的黑色皮膚,白色頭髮,紅色的瞳孔,妃英理很好奇這個看起來像是西亞的孩子是怎麼來到緬甸的.
並且,和其他雖然說因為從小經歷的苦難而顯得成熟,但依舊有些童真的孩子不同,約拿身上的冷漠和對周圍的表現出來的警惕是真的讓妃英理驚訝的.
可惜,不管妃英理多麼有耐心的對待約拿,一個星期的時間過去了,約拿依舊沒有對妃英理敞開心扉.
“我明天就要走了,小約拿,要好好的長大啊.”
兩人坐在一起,大多是妃英理在說,約拿在聽,兩個小時後,妃英理看著坐在身邊面無表情,但依舊顯得有些呆萌的約拿,忍不住伸出手揉了揉約拿白色的短髮.
將自己專門給約拿帶來的巧克力放在了約拿的手中,妃英理又看了約拿一眼,有些不捨的和朋友一起離開了救助中心.
看著手中這一塊在之前分配時因為自己謙讓沒有吃到的巧克力,約拿也沒有想到妃英理居然會一直記著這件事給自己單獨帶了一塊.
約拿其實不討厭妃英理,至少在這兩個月來到過救助中心的一群群人中,妃英理是約拿感覺最親切的人.
但約拿害怕這樣的親切,他是沒有父母,沒有朋友,沒有未來,憎惡著武器,但卻在不能擁有武器時而感到恐懼的少年兵.
他這樣的人,是不能夠獲得那種夢幻般的生活的.
“約拿,約拿,我的天啊,你知道嗎,我和大家去賣廢品還錢的時候聽到了一個訊息,上午從我們這邊離開的那些人,好像被巴亞尼他們的人綁走了,準備要贖金...約拿?約拿你要去哪裡啊?”
......
“嗚嗚,抱歉,英理,如果不是我非要拉著你出來的話,你也不會遇到這種事情了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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