佛怨的聲音在他心中響起，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鬆快，“這七年我可替你把活兒都幹完了。”
雲昭在廊柱後隱著身形，聞言忍不住彎了彎嘴角，傳念道：“辛苦了，我方才看了你們的位置，都己經到了靈山腳下，怎麼走這麼快？”
佛怨的聲音裡透出幾分無奈：“本尊也知道，自從你把燃燈那老傢伙揍得道心破碎之後，靈山上下的態度就變了。”
“以前他們雖然也催，但好歹還端著幾分面子，多有容忍。”
“那件事之後，他們對咱們這支取經隊伍的催促便越來越緊，隔三差五便派風宵前來詢問行程，話裡話外都是要咱們快些趕路，莫要耽擱。”
他頓了頓，繼續道：“我也不好做得太過，否則反倒惹人疑心，一路走來雖有刻意拖延，卻也不敢拖得太久。”
“本以為怎麼也能拖個十幾二十年，結果靈山那邊催得著實緊。”
“再加上沿途的劫難大多被天庭安排的那些神仙們提前支走了許多，剩下的幾個小妖小怪不過三兩下便收拾乾淨了，一路順風順水地過來，竟只花了七年便到了此地。”
雲昭聞言微微點頭。
他知道佛怨說的都是實情。
燃燈一戰固然讓靈山顏面掃地，但也讓佛門對這支取經隊伍的關注度提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。
他們急於讓取經大計早日完成，早日落定，好挽回些臉面，便越發在行程上施加壓力。
佛怨能撐到今日才走到靈山腳下，己經是盡了最大的努力了。
“無妨，七年便七年，能走到這一步，己經遠超出我的預期了。”
雲昭寬慰道，“你在途中可曾露出過什麼破綻？靈山那邊可有人試探過你？”
佛怨回道：“試探倒是有的。”
“但我有無形無相神通遮掩，再加上我也是大羅境界的實力，沒人看出破綻。”
雲昭沉吟了一瞬：“那便好。”
佛怨接著傳音道：“如今己經到了靈山腳下，咱們是攤牌不裝了，還是該如何，請本尊明示。”
雲昭看向那座遠處雲霧繚繞的山峰，目光中透出一種淡淡的笑意：“既然都己經走到靈山腳下了，為什麼還要攤牌？”
“靈山上下一無人察覺你是假貨，二無實證能證明你不是真正的玄奘，那咱們就把這出戲演到底。”
佛怨微微一愣：“本尊的意思是……”
雲昭的聲音平靜而篤定，卻帶著一種讓佛怨都暗自心驚的魄力：“上山，去那大雷音寺，當著如來的面，問法論道！”
“既然佛門想要取經人來靈山取經，那咱們就給他們一個取經人，你只管走進去，我倒要看看，堂堂佛祖當面，能不能認出你這假貨來。”
佛怨沉默了片刻，隨即在心神之中輕輕笑了一聲：“本尊既然敢賭這一把，那我便陪你賭到底。”
走在隊伍最前方的玄奘腳步依舊沉穩，九環錫杖敲在青石路面上叮噹作響，沒有任何人察覺到方才二人的對話。
但有了本尊的吩咐，佛怨再無遲疑，便帶著眾弟子們往靈山而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