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宵退出大殿時,面上依舊是一副慈悲平和的菩薩法相,步履從容、衣袂飄飄,看著就像是一位領了法旨、要為佛門分憂的正經菩薩。
可等他穿過了三層迴廊、拐過兩道拱門、踏出了大雷音寺的山門,腳下祥雲一起,便在那祥雲之上忍不住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氣。
當真要去勸玄奘重返靈山?
當然不可能。
老子跑路了,這破地方誰愛待誰待。
他以淨惡威光菩薩的身份在靈山潛伏,平日裡不顯山不露水,除了完成對西行一事的佈局外,其餘時間大多都選擇安安靜靜地當一個存在感極低的菩薩。
這些年他做得極好,可如今本尊那邊己經把牌攤到了桌面上,新雷音寺的匾額都掛出去了,功德金光都降下來了,就差沒派個人去靈山門口敲鑼打鼓地喊。
去,起來給我炒倆菜,順便佛祖的位置我也笑納了。
他要是還待在靈山裡守著,那跟坐在炸藥桶上點菸有什麼區別?
此時不走,更待何時?
風宵駕起雲頭,朝東土的方向飛掠而去。
路上他甚至忍不住在想,靈山那邊還指望著他苦口婆心地去勸說玄奘回頭?
若是知道了他們這位“淨惡威光菩薩”此去根本是首接投奔對面的,怕不是要氣得連木魚都敲碎了。
他越想越覺得好笑,腳下的雲便又快了幾分。
不多時便到了郢都城中。
這裡他也來了不下數次,雖然因為這些年楚國發展勢頭極快,許多地方又大變了模樣,但那國師府的位置始終在那個位置。
風宵駕輕就熟的落入國師府,稍微感應一番,便知曉了本尊和幾個分身都在。
在這裡和在自己家有什麼區別,風宵十分自來熟的推門而入。
“喲,哥幾個都在呢。”
眾人聽到聲音,側目看去,見是風宵來了,不由的都笑了起來。
“這位菩薩,你怎麼也有空來我這小廟了?”
木華調侃道。
“去去。”
風宵:“我是奉瞭如來旨意來的。”
眾人道:“靈山那邊怎麼說?”
風宵走到桌旁坐下,接過木華遞來的茶碗灌了一口,這才把靈山大殿上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。
“看來你們立下禪宗對佛門的影響很大,他們比預想中要急。”
“聖人法旨己經到了靈山,如來當天便召集了滿殿的佛菩薩議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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