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都不被察覺,何等恐怖的隱匿之術。
若是他對自己有惡意……如來覺得雲昭要是偷襲,自己根本逃不脫。
但現在看來,此人沒有惡意。
如來抬手在身前輕輕一拂,一道渾厚如潮的佛光自他掌心湧出,在兩人周圍形成了一層密不透風的隔絕屏障,將大雄寶殿內外的氣息徹底切斷。
他做完這一切才站起身來,從蓮臺上一步步走下,走到雲昭面前三步處站定,目光中帶著一種複雜之色。
他沒有動怒,反而笑了,笑容中還帶著幾分欽佩之意:“你倒是膽大,孤身闖我靈山,連菩提祖師都能騙了。”
“這可是聖人善屍,實力雖然不及本體,可也不是什麼人都能在他眼皮底下玩弄手段的,道友好高明的手段。”
讚歎之餘,如來又道:“敢當著我的面暴露身份,又說什麼紙鳶是我所送……就不怕我當場翻臉,把你拿住交給聖人?”
雲昭笑了笑:“你若真有這個打算,方才便不會佈下這層隔音屏障了。”
如來微微一怔,隨即啞然失笑,搖了搖頭:“你不但膽大,心還細。”
“這麼說,你是故意來我靈山,想要和我開誠佈公的談談了?”
“談不上刻意。”雲昭搖了搖頭,“只是一時念起罷了。”
如來也未深究,反而說道:“你猜的不錯,那紙鳶是我送的。”
“彌勒此人,自恃是靈山正統、三世佛之一,向來與我不合,他在靈山時,處處與我針鋒相對,如今被你們拿了,靈山倒是清淨了許多。”
雲昭盯著如來,良久笑道:“只是如此,怕不盡然吧。”
“佛祖何必再試探,我既敢道明身份,便是有心與你結交,也知曉你心中之意。”
如來笑了一聲,卻不見歡喜,反而有幾分悲涼:“也罷,倒是我落了下成。”
“觀音尊者也投靠你新佛門了?”
如來卻沒有立馬回答,反而問道。
雲昭點了點頭。
如來又道:“既然如此,她應該與你講過我的往事。”
“我本是截教的多寶道人,通天教主的親傳弟子。封神一戰之後,截教覆滅,師兄弟們死的死、散的散。我被老子帶去函谷關化胡為佛,立了這佛門的根基。”
“可我雖在靈山,為一世至尊,然心中所懷念的,卻是當年碧遊宮中,萬仙來朝的盛況,是與師兄弟們坐而論道的愜意。”
“這靈山,乃是我師仇敵所立,我做了靈山之主,儼然也成了背棄師門的叛徒了。”
他聲音中帶著幾分蕭索。
“若是這樣也罷,既然沒有出頭之日,那就渾渾噩噩的做這靈山之主,可道友的出現,卻讓我見到了變數,還不是一般的變數……”
如來眼中帶著深意:“你們是想要覆滅靈山的變數,既然如此,我助你們一助又何妨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