準提那鋪天蓋地的佛掌虛影正一寸一寸地往下壓,掌心的梵文旋轉著生出一股無法抗拒的吸力,將地面上細碎的砂石都吸得朝上飛揚,整座郢都城都在那股威壓下發出吱吱嘎嘎的呻吟聲。
雲昭望著那道緩緩逼近的巨掌,腦中飛轉著千百種念頭。
他畢竟只是大羅金仙,即便倚仗定海珠與一身底牌能硬撼準聖巔峰,可面對真正的聖人,那層差距如同天塹。
能接下準提一根手指,己經耗去了大半法力,若這一掌當真落下來,別說護住楚國,他連自己都未必保得住。
一股從許多年未曾有過的無力感從胸口漫上來。
上一次這麼無力,還是他尚未成仙時面對猴子的感受吧。
他倒是不怕死,有系統在,大不了和準提爆了重開一局便是。
可他死了之後呢?楚國那些百姓呢?那些剛剛從靈山遷來的僧眾呢?
那些把希望寄託在新佛門上的凡人修士呢?準提這一掌若是落實了,整個南贍部洲至少半數生靈灰飛煙滅。
我不殺伯仁,伯仁卻因我而死。
他給楚國帶來了前所未有的希望與繁榮,可如今這份希望正把滅頂之災引到他們頭上。
他攥緊了拳,如果,自己實力能再強一些就好了。
那念頭剛剛升起,他猛然想起。
火雲洞!
人族三聖,那枚道果!
當日火雲洞中,伏羲、神農、軒轅三位人皇將那枚氣運道果託在掌中送到他面前時說過的話:“此物乃人族氣運凝聚而成,吞服之後有能助人突破聖人境之機緣。”
只是他一首沒來得及用。
這枚道果被他收在體內最深處溫養著。
而此刻他站在準提的掌影之下,望著那片即將覆滅的城池與百姓,雲昭覺得,這或許是救命的稻草。
可另一個問題緊隨其後冒了出來。
突破需要時間。
哪怕是天時地利人和俱全、氣運加身,從大羅金仙衝擊更高層次的境界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事。
他眼前這片佛掌虛影還有十幾個呼吸就要落在郢都城頭了,他哪裡來的時間去突破?
那點剛剛燃起的希望像是被一盆冷水澆了個透心涼。
他咬著牙盯著那隻越來越近的巨掌,眼底翻湧著不甘到了極處的火焰。
難道真的只能如此了麼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