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來的思緒不過發生在剎那之間。
還沒等他做出決斷，雲昭又再一次開口了。
“忘卻了？只怕不見得吧。”雲昭笑嘻嘻地問著。
“有些人，有些事，表面上說己經忘得一乾二淨，說都己經成了過去。但那些珍藏在心底的記憶，真的能抹除？真的捨得抹去？”
雲昭饒有深意地說著，目光從如來身上掃過。
只見如來的眼皮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，雲昭這話戳中了他心底最柔軟的地方。
是啊。
師尊的教誨、師弟們的打鬧，以及那碧遊宮萬仙來朝的景象，這些都是自己最珍貴的回憶，又怎麼捨得忘卻？
三言兩語間，如來竟被勾起了對那段往事的緬懷。
他的目光不由得柔和了幾分。
這是在靈山上前所未見的。
作為世尊的他，目光中從來只有威嚴，有慈悲，卻絕對不會有這種如凡人般親切柔和之色。
他很吝惜，吝惜到只願意給當年的同門師兄弟們這種眼神。
至於靈山諸佛……那是不可能的。
如來的神色與雲昭相撞。
他看見了對方眼底的鼓勵與信任。
所以，這真的不是一場算計麼？
如來經歷了太多太多的算計與背叛，尤其是封神之戰，將曾經熱血衝動的他變得如現在這般沉穩。
尤其是到了靈山後。
諸多的謀劃，都是在不停的算計，算計，還是算計。
如來己經不敢再輕易相信他人。
他沉默了。
雲昭也不催促，就這麼靜靜地在大殿中等候。
思慮良久，如來卻說出了一句答非所問的話。
“道友，你我一見如故，我觀道友修為高深，不如請指點一二如何？”
雲昭很快反應了過來。
這是如來在試探自己的實力。
他心中的天平似乎己經產生了傾斜，但在真正做出決定前，還要再試一試籌碼究竟值不值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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