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分鐘後,程哲終於在長平路街角找到了那家掛著“星夜酒吧”招牌的店面.
推門而入的瞬間,震耳欲聾的音樂便夾雜著菸草與香水的氣味撲面而來.
舞池裡的男男女女隨著節奏扭動著身軀.
程哲皺緊眉頭,壓著不適感,往人流艱難往裡擠.
直到走到舞池側邊,才看見一個卡座裡的趙雅正使勁朝著他揮手,臉上還帶著醉醺醺的笑意.
他快步走過去,剛站穩就又愣住了.
卡座裡滿滿當當坐了好幾個人,四五個小姑娘和兩個小夥子,看著都只有二十歲左右.
個個都化著成熟誇張的妝容,女生穿著暴露的吊帶和絲襪,踩著高得嚇人的細高跟.
男生則穿著花裡胡哨的襯衫,手中香菸不斷.
“趙雅！”
“你不是說要我來救你？”程哲的聲音帶著怒火.
趙雅晃了晃手裡的玻璃酒杯,酒水隨著她搖晃都灑出來幾滴.
她湊到程哲耳邊,帶著酒氣的聲音含糊道：“哎呀,都什麼年代了,你還信那種什麼黑社會啊.”
不等程哲發作,趙雅就一把拽住他的胳膊,將他拉到卡座中間,對著那群人得意地嚷嚷：“快看看,這是我男朋友程哲！”
程哲的怒火瞬間躥到了頂點,差點就要甩開趙雅的手.
可看著卡座裡眾人好奇又帶著審視的目光,想到要是翻臉,會讓趙雅下不來臺.
他深吸一口氣,硬生生將火氣壓了回去,只是臉色依舊陰沉得可怕.
他剛在卡座邊緣坐下,身旁一個穿著黑色吊帶.裙襬短到大腿根的女孩就端著酒杯湊了過來.
她將酒杯遞到程哲面前,眼神里滿是崇拜：“程大哥,我叫李豔萍,我們都聽雅雅說了！”
“那天你把張春堯嚇得不敢再糾纏雅雅,還有你撒錢那架勢,簡直帥呆了！”
酒杯遞到跟前,李豔萍笑容帶著無限討好：“程大哥,我特別佩服你這樣的人,希望能和你交個朋友,這杯我敬你！”
她的話音剛落,對面一個染著灰白頭髮的小夥也立馬掏出煙,遞了根過來,語氣裡滿是爽快.
“哥,剛才我配合的咋樣！雅雅有我們護著絕對不會有事的！”
程哲看著面前小夥,自然明白,他就是先前電話背景中那起鬨和輕佻話語的人.
此刻這麼多人當面,也不好不給趙雅面子直接翻臉.
酒水入喉,程哲剛放下酒杯,就見趙雅站起身,腳步虛浮地對眾人擺了擺手：“我去趟洗手間,你們先玩著.”
說完,便踉蹌著鑽進了人群.
趙雅的身影剛消失在舞池邊緣,身旁的李豔萍眼神驟然亮了幾分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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