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翠婷躺在程哲懷裡,氣消了大半,卻還是悶悶不樂.
兩人的呼吸從急促漸漸變得平穩,房間裡只剩下彼此淺淺的呼吸聲.
她沒有立刻起身,而是依偎在他懷裡休息片刻.
過了一會兒,她終於動了動,從程哲的臂彎裡掙脫出來.
身上的衣物凌亂又暴露,讓她更加不適.
她沒看程哲,只是默默起身,換上先前的睡衣.
整個過程,她一言不發,彷彿還在生著氣.
換好衣服,她轉過身,目光直直地落在程哲身上.
那眼神里沒有了剛才的憤怒,卻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和責備,狠狠颳了他一眼.
程哲被她看得有些尷尬,剛想開口說些什麼,張翠婷卻已經收回了目光,頭也不回地拉開房門,走了出去.
只留下程哲一個人在床上,還有一床的狼藉.
次日清晨,天剛亮,張翠婷就係著圍裙在廚房忙碌了.
她眼底掛著濃重的青黑,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,顯然是徹夜未眠,沒睡多久.
指尖握著鍋鏟,動作卻有些遲緩,神情更是恍惚不已,昨晚的意外.委屈還有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憋悶,時不時就湧上心頭.
攪得她心神不寧,連煎蛋的火候都差點沒把控好.
把最後一盤煎蛋端上桌時,程哲已經坐在餐桌旁了,面前放著一杯剛泡好的咖啡,卻沒動幾口.
張詩怡坐在他對面,慢條斯理地用叉子戳著盤子裡的麵包,神色看不出太多情緒.
趙雅是最後來的,一坐下就察覺到了餐桌上不同尋常的氣氛.
早餐的氛圍格外複雜,誰都沒有主動開口說話.
趙雅的目光在張翠婷臉上轉了一圈,那明顯的憔悴根本藏不住,她皺了皺眉,忍不住開口問道：“媽？你怎麼沒睡好啊？眼底的黑眼圈這麼重.”
趙雅的話音剛落,張翠婷握著筷子的手猛地頓了一下,眼神瞬間有些慌亂.
她連忙低下頭,避開女兒的目光,語速飛快地解釋：“沒.沒什麼,就是昨晚有點失眠,翻來覆去的沒怎麼睡著,不礙事的,你別瞎想.”
張翠婷這過度的解釋反而欲蓋彌彰,趙雅的眉頭皺得更緊了.
以往媽媽就算沒睡好,也只會輕描淡寫說一句“昨晚沒睡踏實”.
從來不會這樣語無倫次,還特意強調讓她別多想,這反而讓她心裡的疑惑更重了.
就在趙雅想再追問幾句時,一旁的張詩怡卻忽然笑了笑,對著張翠婷吩咐道：“阿姨,幫我把那杯牛奶熱一下,有點涼了.”
趙雅一聽,驚訝地睜大眼睛,下意識開口反駁：“喂,你自己去熱啊,幹嘛使喚我媽,我媽本來就沒睡好...”
可她的話還沒說完,就看見張翠婷已經默默起身,端起張詩怡面前的牛奶,轉身走向了廚房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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