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七點剛過,客廳裡的電視還沒來得及調到程哲想看的頻道,趙雅就親暱地挽住了他的胳膊,指尖帶著溫熱的力道,不容拒絕地往臥室牽.
“阿哲,你今天看著好累,咱們早點休息,我給你放鬆放鬆.”她的聲音輕軟,可程哲卻覺得那力道重得像鐵鏈,腳步都跟著發沉.
進了臥室沒幾分鐘,門又被輕輕推開,張翠婷端著一杯溫牛奶走了進來,臉上帶著幾分不自然的溫順.
“阿哲,這兩天你辛苦了,喝杯牛奶補補身子.”她把杯子遞過來,像是默認了趙雅的安排.
程哲接過牛奶,想說點什麼,卻被趙雅推著坐在床邊：“媽也坐,咱們好好陪陪阿哲.”
那一夜,程哲睡得渾渾噩噩,左右兩邊被趙雅和張翠婷緊緊靠著,溫熱的呼吸落在頸間,手臂被牢牢挽著,連翻身都成了奢望.
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邊兩人的體溫,卻只覺得渾身緊繃.
不知熬到了後半夜幾點,身邊的呼吸漸漸變得均勻,程哲才敢慢慢睜開眼,藉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,小心翼翼地挪動身體.
他屏住呼吸,一點點掰開趙雅挽著他胳膊的手指,又輕輕推開張翠婷搭在他腰上的手,額頭上沁出了一層薄汗.
好不容易從兩人中間抽出身,程哲連鞋都來不及穿好,踮著腳就往臥室門外跑,彷彿身後有洪水猛獸在追.
客廳裡沒開燈,只有電視還亮著微光,螢幕上的畫面忽明忽暗,張詩怡蜷縮在沙發上.
她抱著抱枕,翹著二郎腿,正悠哉地看著電視,顯然還沒睡.
程哲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幾步衝過去,直接蹲在沙發邊,聲音壓得極低,帶著濃濃的懇求：“詩怡,求你幫幫我,再這樣下去我真的要被榨乾了,我快撐不住了！”
他的眼神里滿是疲憊,眼底的紅血絲清晰可見,連說話都帶著喘息.
張詩怡聞言,轉過頭來,嘴角勾起一抹促狹的笑,眼神里滿是“早知道如此”的戲謔.
“喲,程大少這是怎麼了？前幾天左擁右抱的不是挺瀟灑嗎？”她故意往沙發裡縮了縮,
“現在知道怕了？誰讓你自己不老實,身邊養著這麼多女人,活該.”
程哲急得差點提高聲音,又趕緊壓低：“我現在連站都快站不穩了,三天十二次,我真的快不行了,你看我這腿都還在抖呢！”
他說著,下意識地動了動腿,果然控制不住地微微發顫,臉上滿是苦澀.
張詩怡看著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,笑得更歡了,伸手戳了戳他的額頭：“還不是你自作自受？當初人家貼上來的時候,你怎麼不拒絕？”
程哲被戳得低下了頭,滿臉悔恨,拉著張詩怡的衣角,語氣近乎哀求：“你也知道,你在趙雅眼裡就是我表姐,只有你說話管用.”
張詩怡看他是真的急了,眼底的戲謔漸漸淡了,她收起笑容,故作嚴肅地想了想,才慢悠悠地開口：“行吧,看你這麼可憐的份上,我明天幫你跟趙雅談談.”
程哲瞬間鬆了口氣,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,整個人都垮了下來,癱坐在地上,苦笑著說：“太謝謝你了,詩怡,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.”
張詩怡又恢復了那副戲謔的樣子,挑眉道：“謝我可以,不過...”
她故意湊近他,聲音帶著幾分調侃,“等會去我房間,滿足了我,我再好好幫你想辦法,怎麼樣？”
程哲聞言,雙腿一軟,差點直接坐在地上,他苦著臉擺手,語氣裡滿是無奈：“別鬧了,詩怡,我現在真的不行了,抖兩下都費勁,你就饒了我吧.”
張詩怡哈哈大笑起來,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那就先欠著,明天我會幫你說的,不過你自己也得有個態度,總不能一直這麼耗著.”
程哲連連點頭,臉上終於露出了久違的輕鬆,只是渾身的疲憊,卻怎麼也散不去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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