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以為程哲是衝她來的,畢竟剛才的訊息是發給她的,他就算是想找王雨柔,也該先跟她打聲招呼.
然而,程哲的目光自始至終都沒有在她身上停留半秒.
他徑直穿過林夕身邊,無視了她伸到一半想要打招呼的手,無視了她瞬間僵住的表情,一步步走到了王雨柔的身邊.
他微微俯身,目光落在王雨柔那通紅的耳尖上,聲音帶著低沉的笑意,清晰地傳遍了整張桌子：“你好,可以加一下聯絡方式嗎？你很對我的胃口.”
王雨柔的身體猛地一震.
她能感受到他說話時,溫熱的呼吸輕輕拂過她的發頂,帶著淡淡的啤酒香.
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,有驚訝,有羨慕,還有林夕那幾乎要吃人的目光.
她被迫抬起頭,視線慌亂地撞上他那雙含笑的眼睛,裡面滿是直白的欣賞,沒有絲毫的戲謔.
張了張嘴,她想說些什麼,卻發現一個字都吐不出來.
腦子裡一片空白,只剩下“他在跟我說話”
“他要加我聯絡方式”這幾個念頭在瘋狂打轉.
慌亂之下,王雨柔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臉頰漲得更紅隨口說道：“我...我有男朋友了.”
這話一齣,桌上瞬間安靜了一瞬.
李萌幾人都愣了愣,隨即交換了個眼神,她們壓根沒聽說王雨柔有男朋友,這分明是慌不擇路的藉口.
可程哲卻半點沒被這話擊退,反而低笑出聲,那笑聲落在王雨柔耳裡,燙得她耳尖發麻.
他微微直起身,卻依舊沒挪開腳步,目光依舊鎖在她慌亂的臉上：“有男朋友也沒關係,加個聯絡方式,做個朋友總可以吧？我是真的想認識你.”
他的目光太專注,語氣太真誠,沒有絲毫被拒絕後的尷尬,反倒讓撒謊的王雨柔更加無地自容.
她咬著下唇,眼神躲閃,臉燙得能煎雞蛋,連脖子都泛上了紅潤.
“我...我...”她支支吾吾說不出話,想再堅持,可對上程哲那雙含笑的眼睛,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.
周圍的目光像聚光燈一樣落在她身上,林夕的冷眼.姐妹們的好奇,再加上程哲近在咫尺的氣息,讓她徹底亂了陣腳.
她實在沒勇氣再撒謊反駁,只能紅著臉,慌慌張張地抓起桌上的手機,解鎖時手指都在抖,好幾次按錯了密碼,最後還是程哲耐心地等在一旁,沒說一句催促的話.
好不容易解開鎖,她幾乎是把手機往程哲手裡塞,頭埋得快到胸口,聲音細得像氣音：“給.給你...”
而站在一旁的林夕,此刻只覺得一股巨大的羞辱感從腳底直衝頭頂.
她能清晰地感受到,周圍女孩們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,那目光裡沒有了先前的敷衍,也沒有了羨慕,只剩下毫不掩飾的同情和看好戲.
她引以為傲的魅力,她精心策劃的炫耀,她在李萌面前的得意,在程哲無視她.徑直走向王雨柔的那一刻,被撕得粉碎.
他居然！
他居然真的當著所有人的面,無視了她這個主動加他微信.不斷給他發曖昧訊息的人,反而去跟那個只會低著頭.裝乖賣傻的王雨柔要聯絡方式！
林夕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,疼得她眼眶發紅.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