畫面亮起，一股子濃郁的重慶火鍋味兒撲面而來。
鏡頭裡，謝小盟正對著一個女孩子大談藝術。
“城市是母體，我們是嬰兒。”
這話一出來，影廳裡就響起了一陣細碎的議論聲。
餘樂靠在椅子上，聽著這句臺詞，心裡暗自吐槽。
這臺詞放在二十年後，妥妥的油膩男語錄，能在短影片平臺被公開處刑。
但在2004年，這還真帶著那麼點先鋒藝術的調調。
螢幕上，謝小盟手裡的可樂罐子被捏扁了。
他隨手一扔。
那隻紅色的鋁罐在空中翻滾，劃出一道紅色的弧線。
它穿過纜車的縫隙，筆首地掉了下去。
鏡頭切換，樓下的街道上，一輛麵包車正停在坡道上。
包世宏正滿頭大汗地跟人爭論。
“砰！”
可樂罐砸中了擋風玻璃。
司機嚇得手一抖，剎車鬆了。
麵包車順著斜坡滑了下去，一屁股撞在了路邊的寶馬車上。
“哐當！”
觀眾席裡爆發出一陣驚呼，緊接著是快節奏的笑聲。
這種多線敘事的巧合，在這個時代的華語電影裡，稀罕得跟大熊貓似的。
甯浩坐在餘樂旁邊，身體繃得首挺挺。
他的兩隻手死死抓著膝蓋，骨節凸了出來。
餘樂側過頭，看到這貨的腦門上掛著一層細密的汗珠。
那是緊張到了極點的表現。
“別摳了，褲子都要摳破了。”
餘樂壓低話語，鑽進甯浩的耳朵。
甯浩沒說話，只是機械地搖了搖頭，眼睛死死盯著螢幕。
螢幕上，寶馬車主走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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