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黑衣人眼眶泛紅，鼻尖發酸，聲音哽住：“大人何曾捱過這般苦楚？何曾受過這等屈辱！”
“該死的李世民，奪了大人的權、佔了大人的位、踩碎了大人的名！”
“他們——一個都別想活！！”
此時大人己虛弱得連手指都抬不起。
可聽見這話，嘴角卻微微一揚，眼裡掠過一絲微光——
他真沒受過這樣的傷？
不，不對！
三年前那一場，才真正斷過他的命！
記憶翻湧而來——
他臉上浮起一絲笑，卻冷得刺骨，像雙刃映月。
今日這傷，確是重得駭人。
可三年前那次……
他躺在血泊裡，心跳停了三息，連閻王都不肯收他！
那才是他此生最狠的一次折戟！
哪怕此刻皮開肉綻，比起當年，也不過是小傷罷了！
如今，黑衣人正俯身清創，大人喉中壓抑著悶哼，一聲緊似一聲。
良久——
待血止住、藥敷穩，他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，嗓音沙啞如砂紙磨石：“城外動靜如何？”
一名黑衣人立刻上前，牙根咬得咯咯作響：“回大人，李世民果然調了禁軍封城！出入盤查極嚴，若想脫身，難如登天！”
“所有醫館大夫都被盯死了，連街頭跌傷的乞丐，都有人跟著驗傷！”
“嘿，他們在找您呢——掘地三尺，也要把您刨出來！”
眾人聽得怒火灼心，拳頭捏得咔咔作響。
大人卻忽地輕笑一聲：“全城搜捕？呵……這分明是李世民的手筆，絕非血衣將軍所為。”
黑衣人一怔：“為何？”
大人眯起眼，寒光一閃：“幽州英靈行事向來如影隨形，從不驚動市井。”
“李世民才愛擺這陣仗——鑼鼓喧天，旌旗招展，恨不得讓全天下知道他在抓誰！”
“幽州英靈恰恰相反——表面沉寂如水，實則暗流洶湧。只要咱們稍露破綻，他們便會從影子裡撲出來，一擊斃命……”大人唇角一掀，寒笑如刀，眸中殺機迸射，“呵，什麼英靈？不過是一群慣於舔舐黑暗的同類罷了！”
“嘶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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