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送命又如何!”她猛然起身,一步踏前,眼中淚光未落,殺意已起,“那你當初為什麼要在幽州告訴我真相?!”
“是你親手撕開我的傷口,讓我知道姚哥哥是被人害死的!”
“是你點燃了這把火,現在卻要我眼睜睜看著你一個人去赴死?!”
“憑什麼?!”
淚水砸在地上,碎成八瓣.
她盯著他,聲音顫抖卻鋒利如刀:“為什麼你和我爹一樣,都想把我關在籠子裡?!”
“因為我們在護你!”李姚終於暴起,喉間滾出一聲冷笑,“連你爹李靖都下令禁足你,不讓你出門,你還看不明白嗎?!”
“他在怕!”
“李靖是誰?軍神!連他都不敢碰這件事,你算什麼?一個女人?一個將軍?你拿什麼資格插手這種事?!”
他逼近一步,嗓音沙啞如裂谷迴響:
“你以為憑你這點本事,就能替舊太子復仇?天真!”
空氣凝固.
李長泱身形一晃,彷彿被狠狠抽了一巴掌.
許久,她忽然笑了.
笑得淒涼,笑得悲愴.
“是啊……我很蠢.”她喃喃,抬眼直視他,“可你呢?”
“你也好不到哪去.”
她聲音漸冷,字字如針:
“所謂幽州英靈,如今不過殘兵敗將三百人,就想掀翻天?想找三年前的真兇?你覺得你清醒?”
“你不也是個瘋子?不也是個蠢貨?”
她慘笑出聲,眼裡映著月光也映著火:“說到底……你我都是不肯認命的傻子罷了.”
李姚沉默.
良久,他閉上眼,揉了揉發脹的眉心.
她說得對.
他何嘗不知這是螳臂當車?
可有些路,哪怕明知道是死,也必須走.
就像三年前那個雪夜,他沒能救下李姚.
這一次,他寧願魂飛魄散,也不退半步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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