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卻閉了閉眼,未答.
而李姚站在一旁,眸光微閃,心知肚明.
——幕後之人,早已佈局長達三年.
不過眼下,他懶得追究這些陳年舊賬.
只一步踏前,目光如電：“能治嗎？”
姬師神色淡然,拂袖道：“藥材齊全,靜心調養,三月可愈.”
“回長安！”李姚幾乎是斬釘截鐵地開口,語氣不容置疑,“立刻啟程,給他治！”
那聲音急切得近乎粗暴,卻讓李世民心頭猛地一顫.
血衣少年……竟在為我著急？
他望著李姚的側臉,喉頭微動,眼底悄然泛起一絲溫熱.
原來,還有人在乎朕的生死.
李世民沒再看他,嘴角卻輕輕揚起一抹釋然的弧度.
這時,李君羨連忙上前,語氣侷促：“姬……姬師,既然您醫術通神,能否也……看看長孫大人？他傷勢極重,昏迷不醒……”
姬師未動,目光先投向李姚.
李姚淡淡點頭.
姬師這才轉身,隨李君羨離去,背影沉穩如山.
帳內一時寂靜.
片刻後,李世民看著李姚,終於忍不住開口：“小兄弟,這位姬師……似乎對朕頗有成見？”
李姚面無波瀾,聲音冷得像北境的風：“幽州英靈,無人敬你,也無人忠於朝廷.”
一句話,如冰錐刺骨.
李世民渾身一僵,張了張嘴,竟半個字都說不出.
——他當然知道為什麼.
三年前那一戰,幽州十萬將士死守邊關,血染黃沙,屍骨成山.他們喊著“援兵將至”,撐到最後一個人倒下,可長安……一兵未發.
從此,幽州無信,忠魂成殤.
李世民攥緊拳頭,指甲嵌進掌心,臉上只剩苦笑.
可下一瞬,他眼神忽地一凝,盯著李姚,聲音壓低：“那朕倒要問一句——昨夜,他們為何稱你為‘殿下’？”
轟！
空氣彷彿炸裂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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