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那道傷口……正是那樣的痕跡.
如今,皇宮內外早已血洗黑衣死士,殺伐已畢.
一個太監,為何會帶著這種傷？他又去見了誰？是誰,在嚥氣前用盡最後力氣,將指甲深深嵌入他的皮肉？！
念頭一起,寒意順著脊椎竄上天靈蓋.
李姚緩緩閉眼,再睜時,眸中已是一片凜冬.
他低聲將推測說出,字字如釘.
李君羨聽完,渾身一震,額角冷汗瞬間滲出,聲音都在抖：“我明白了……等陛下出來,我立刻稟報！”
而此刻——
大明宮深處,燭火搖曳,映得殿內光影森然.
李世民端坐主位,對面是被鎖鏈纏身的李孝恭,神情卻依舊詭笑連連,彷彿這場對峙不過是場遊戲.
“說吧.”李世民開口,聲如寒鐵落地,“你背後之人,是誰？”
李孝恭仰頭一笑,笑聲瘮得人頭皮發麻：“陛下,朕可是你親堂兄啊……”
他慢悠悠拖長音調,眼中閃著毒蛇般的幽光：“就算真有靠山,那也是咱們李家的骨血——同根同源,血脈相連.”
“李世民……”他忽然逼近,一字一頓,“你真要為了幾個幽州的孤魂野鬼,舉起屠刀,砍向自己的族人麼？”
空氣驟然凝固.
李世民眸底怒火一閃而逝,冷聲道：“朕的姚太子,也是李家血脈,卻被你們生生逼死！你還敢談‘骨肉’二字？！”
“可他已經死了！”李孝恭猛然暴起,吼聲癲狂,“李世民！你現在翻舊賬,就是要清算整個皇族！你要讓長安血流成河嗎？！”
他死死盯著對方,獰笑擴大：“你敢嗎？！朕問你——你敢動嗎？！”
他以為,這是軟肋.
他以為,只要搬出“皇族”二字,就能壓垮李世民的意志.
但他錯了.
錯得離譜.
李世民緩緩起身,衣袍帶風,眼神卻比刀更利,比雪更冷.
“好堂兄.”他輕笑一聲,語氣譏誚至極,“你以為朕看不透你在想什麼？你在等——等你背後的那位來救你,是不是？”
李孝恭瞳孔驟縮,臉上血色瞬間褪盡.
而李世民步步逼近,聲音低沉如雷滾過天際：
“可你不知道的是……”
“朕,也在等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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