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前被廢黜.被抹去名諱的舊太子,李姚.
良久,殿中無聲.
李姚立於屍旁,低聲複述那二字遺言,眸光漸銳如刃.
不再猶豫.
血魂劍高舉,寒光斬落！
“咔——”
頭顱滾地,他面無表情拾起,裹入黑布.
轉身,離宮.
一步,一步,踏碎月影.
直至身影徹底消失在宮門外的夜色中——
無人察覺.
大明宮最幽暗的角落,一道視線,始終未曾移開.
黑暗之中,有一雙眼睛,靜靜凝望著這一切.
直到最後一縷腳步消散.
那雙眼睛,才緩緩閉上.
黑暗中,那人蹲下身,指尖在李孝恭脖頸處輕輕一探,確認氣息全無後,才緩緩起身.夜風拂過,他衣角未動,彷彿一道影子,無聲無息地融入更深的夜色裡.
而幾乎同一瞬——
大明宮外,李姚踏出宮門,月光灑落,眾人目光齊刷刷落在他手中那個裹得嚴實的布包上.
當看清那裡面是什麼時,全場緊繃的空氣驟然鬆懈.
一顆頭顱.
河間王李孝恭的人頭！
李世民眸光如淵,聲音低沉卻不容置疑：“李靖,即刻傳令長安全城——河間王謀逆伏誅,封鎖街巷,恢復秩序.”
“遵旨！”李靖抱拳領命,聲震四野.
其實,長安早已不亂了.
李孝恭雖敢舉旗,卻不過是跳樑小醜.他趁著李世民未歸,勉強坐了幾天龍椅,可真龍一回,雷霆壓頂,不過一日之間——
所有黑衣死士盡數伏誅,無一漏網！
他的黨羽被連根拔起,藏匿的據點一個個被掀開,像腐爛的樹根暴露在烈日之下.
如今的長安,街頭巷尾重歸安寧,百官不再提心吊膽,百姓也敢點燈夜行.整座皇城,像是從一場噩夢中醒來,沐浴在破曉的光裡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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