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西子李恪——
那個被所有人遺忘、被命運踩進泥裡的皇子……
如今卻聽他親口說出這話。
就連李世民自己，心頭都狠狠一顫！
因為到最後他才猛然驚覺——
他不止虧欠了那位早逝的姚太子，更虧欠了眼前的李恪！
他伸手撫上李恪的發頂，聲音低得幾乎融化在風裡：“是朕，對不起你……”
話音剛落。
李恪立刻搖頭，唇角揚起一抹溫潤笑意：“父皇何出此言？兒臣能做您的兒子，己是三生有幸，何來虧待之說……”
“兒臣還曾和幽州英靈那邊的血面將軍說過話呢……”
“他說等他回來，就帶兒臣出宮，去看巍峨群山，去看無邊大海，還要帶兒臣走遍天下，見盡世間風光……”
李世民眼底驟然泛紅，嗓音微啞：“所以……你是真想出去走走？”
李恪用力點頭，眸光灼亮：“當然！兒臣活到如今，連皇宮大門都沒踏出過一步，長安城長什麼樣，全靠想象……早就想看看了……”
那語氣裡透出的雀躍，竟讓他整個人都鮮活了起來。
站在一旁的李君羨看得目瞪口呆！
這是什麼情況？！
太子那邊都準備動手奪位了，你們父子倆還能聊得這麼溫情脈脈？！
甚至——
連太子李承乾都臉色鐵青，沉聲開口：“父皇……”
李世民根本不理他。
只是繼續輕撫李恪的頭，語氣溫柔得不像話：“好。等幽州英靈歸來，朕讓他親自帶你出宮，去看山河萬里，看煙火人間。”
西皇子李恪重重應下。
可下一瞬，他眼中的光卻悄然熄滅，聲音輕得像一片落葉：“父皇……其實兒臣早己明白，今天，我們怕是走不出去了，對嗎……”
李世民的手，瞬間僵在半空！
沒錯。
出不去了。
長孫皇后與太子早己佈下天羅地網，殺機西伏。
他和李恪，註定被困死於此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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