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因深知後果，他才一首篤定：李姚是鐵了心要守住這道門。
誰料，對方從一開始，就沒打算關門。
“守城？”李姚斜睨雲長空一眼，語氣平靜無波，“若真困在此地硬扛，如何抽身圍殲敵騎？又怎來得及馳援崇州？”
雲長空臉上血色一褪，急聲追問：“可……可城若丟了，那些西突厥鐵騎豈不肆意縱橫？沒了城牆倚仗，我大唐步卒與他們野戰，哪有勝算？”
“正面交鋒，勝算的確寥寥。”李姚輕笑一聲，指尖在案上輕輕一叩，“可若我早己佈下伏兵呢？”
“伏兵？”
雲長空心頭猛震，脫口重複。
“不錯。早在西突厥兵馬踏進涼州地界之前，我己遣數千精銳潛入黑石峽。”
李姚頷首，神色漸沉，眸光如刃：“只要他們敢縱馬入峽，憑那一線天險的地勢，再配上將士們隨身攜帶的火油——全殲這支鐵騎，我有十成把握。”
“進一個，焚一個；若盡數入彀，倒省得我再費周章。”
他嘴角微揚，眼底寒光一閃而沒。
“太子殿下，西突厥鐵騎的首要目標，始終是攻城掠地、吞併涼州。”
雲長空眉頭擰緊，滿腹疑慮，“烏古木斯雖恨您入骨，可比起拿下整座涼州，他絕不會為追殺幾路殘兵，捨近求遠奔襲峽谷——這不合常理。”
“我就是要他們進城。”
李姚拍了拍手，笑意微深，“他們若不入城，我還真難把這群狼，引到峽谷那張網裡。”
“太子殿下，末將……還是沒太明白。”
雲長空撓了撓後腦勺，眼神茫然，像被霧罩住的燈。
進城？
西突厥鐵騎真佔了城，還會搭理他們這群‘潰逃’的大唐殘部？
這話……究竟藏著什麼玄機？
“你回頭，看看身邊多了什麼。”
李姚隨意抬手一指，語氣閒淡如風。
雲長空先是一怔，隨即屏息環顧西周，目光寸寸掃過近旁——衣甲、旗幟、塵土、人影……
片刻之後，他垂下頭，無聲嘆了口氣，放棄了尋找。
剛才掃視全城時，他己繃緊每一根神經，可無論怎麼盯、怎麼查，整座城池都像一潭死水，尋不到半點破綻。
“火油！”
李姚嘴角微揚，眸光驟然鋒利如刀，“只要西突厥人一齣城門，整座城頃刻化作火海！”
雲長空瞳孔猛縮，胸口彷彿被重錘砸中，喉頭一緊，連呼吸都滯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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