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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長安果然名不虛傳!街巷之間,人人眉宇舒展、步履生風,這等氣派,遠超我此前所想。”趙文柏駐足凝望,嘖嘖稱奇,目光掃過熙攘人群,難掩動容。
他雖未走遍全城,但僅憑眼前所見,便知其餘坊市必也錦繡如織、井然有序。
高句麗縱有強兵悍將,可論起城郭之盛、市井之活、民氣之昂,終究差了一大截。
他搖頭輕嘆,神色越發複雜——
早先還半信半疑,不信血衣將軍真能斬斷西突厥脊樑;如今親眼所見長安氣象,才知自己眼界窄得可憐。
……
有如此雄城為基,有如此民心為盾,破西突厥雖令人驚愕,卻也在情理之中。
“假以時日,我高句麗怕是連與大唐對坐議事的資格都要丟了。”
趙文柏眯起眼,目光幽深,心中愈發篤定:必須儘快促成高句麗與吐蕃聯手——那幕後黑手若再拖沓,他寧可親自奔走,也要把這事釘死!
大唐一日不停步,高句麗便一日不得安枕。
待其甲堅兵利、糧足馬壯,揮師東進之日,便是高句麗山河傾覆之時……
趙文柏牙關一緊,心口像壓了塊燒紅的鐵錠,燙得發沉。
這筆買賣,他豁出去也要做成——只要吐蕃使臣點頭,哪怕割肉放血、折損半壁國運,他也認了。
拖下去?絕無可能。再耗一天,高句麗連喘氣的餘地都要被碾碎。
留給高句麗的時間,薄如刀鋒。
眼下這事尚有一線火苗,就算只剩灰燼,他也得撲上去,用袖子兜著風,硬把它吹旺!
“如今,只等那位幕後推手如何落子了……”
趙文柏低低一嘆,眉間浮起幾分蒼涼,聲音卻穩得很。
他略一思忖,便帶著隨從轉身離去,步子踏得沉實,首奔大唐為他們安排的驛館。
既然把賭注全押在那人身上,那就靜候訊息——不吵不鬧,不催不擾。若真砸了鍋,他自有後手。
目送趙文柏一行背影消失在街角,方才蜷在暗巷深處的那位大人,這才緩緩踱了出來。
他早己褪下那身扎眼的墨色長袍,換作尋常布衣,混進長安熙攘人潮裡,連影子都透著一股子煙火氣。
“原以為這趙文柏藏著貓膩,倒小瞧他了。”
那人唇角微挑,笑意清淺,眼裡卻亮得驚人。
“高句麗自己心裡門兒清——憑他們,根本撬不動吐蕃使臣的嘴。嘴上再硬,腿肚子也得打顫,最後只能死死攥住大人的袖角。”
旁邊黑衣人咧嘴一笑,眉眼堆滿奉承。
大人頷首不語,心底卻鬆了一截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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