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高句麗會不會乖乖演這出戲？誰說得準。
變數太多，一步踏錯，便是國門洞開。
他執意先伐高句麗，還有個更硬的理由——
他信自己能在三十日內蕩平遼東。
屆時鐵騎回旋，邊關尚在吐蕃掌中，人頭卻己懸在長安城樓之上。
先斬高句麗，再剁吐蕃。
棋局，他早落子了。
“血衣將軍，依你之見，朕眼下該走哪步？”
李世民終於開口，聲音不高，卻像一塊石子，沉沉砸進殿前青磚的縫隙裡。
“照原定方略推進便是。陛下，即刻調遣大唐主力開赴松州——縱使吐蕃眼下無意犯邊，我朝也須以雷霆之勢，壓住其野心。”
李姚抱拳，聲線沉穩：
“高句麗一事，末將自請擔綱。陛下不必掛懷。”
他分明看得出李世民眉宇間那層揮之不去的滯重。
此問並非真為求策，而是心懸一線：既憂戰局傾覆，更憂他與將士們性命難保。
此番徵高句麗，敵強我弱，懸殊己非尋常可比。旁人觀之，無異於驅羊入虎口。
朝野上下，幾無人信他能全身而返。
李世民的憂慮，合情合理。
可再難，他亦不會退半步。
大唐邊關，寸土不可輕動；戍卒一人，一卒不可抽調。
抽一兵，則防線裂隙；裂一隙，則國門洞開——吐蕃鐵騎，或就此長驅首入。
……
他心底始終懸著吐蕃這把刀。
眼下它未出鞘，不等於永不出鞘。
若此戰與高句麗僵持不下，吐蕃樂得隔岸觀火，靜待兩敗俱傷。
可一旦他勢如破竹，高句麗搖搖欲墜——局勢便全然不同。
祿東贊絕不會坐視大唐兵不血刃吞併高句麗。
高句麗若亡，而唐軍尚存精銳，吐蕃圖謀便成泡影。
屆時，必傾力叩擊我朝西陲，逼前線大軍回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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