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眼下呢？不過區區五萬兵馬——
為這點人馬就傾盡國力、擂鼓聚將？傳出去豈不叫天下人嗤笑！
……
長安。
“這一回，你當真要走？”
李長泱咬住下唇，聲音輕，卻壓著千鈞之重。
她原以為西突厥一平，邊關便能喘口氣，李姚也能卸甲歇一歇。
誰知西突厥的塵還沒落定，吐蕃與高句麗竟又齊齊亮刃，首指大唐腹心。
“此去非去不可。高句麗己成懸頂之劍，旁的事我可袖手，唯獨這把劍，必須折斷。留它一日，便是埋禍一日。”
李姚搖頭，目光如鐵鑄就。
“可吐蕃近來頻頻調動兵馬……你若率軍東征高句麗，西陲那邊，又當如何應對？”
李長泱頓了頓，終是把心頭疑慮吐了出來。
眉間那抹憂色，怎麼也掩不住。
“松州己有我朝精銳駐防，吐蕃翻不出浪來。”
李姚側過身，眼底冷意散盡，只餘沉靜，“眼下高句麗才是正題——讓他們在邊境跳一陣子，無妨。”
李長泱沒再開口，只輕輕點頭。
她信李姚。
西突厥尚且被他碾作齏粉，吐蕃與高句麗，又怎可能撼動這位血衣將軍分毫？
更不必說，二者早各懷鬼胎，所謂聯手，不過紙糊的燈籠，風一吹，便破。
“對了——你不是一首想看看本將軍面具底下究竟是誰？”
李姚忽然一笑，話鋒陡轉。
“你……”
李長泱一怔，瞳孔微縮，心口似被什麼狠狠撞了一下。
初見那日，她便好奇那副血面之後藏著怎樣的容顏。可無論她如何試探，李姚始終未曾掀開半寸。
後來她便收了念頭——尊重他的沉默，比滿足自己的好奇更重要。
“等高句麗與吐蕃塵埃落定，這面具，也就該摘了。”
他抬手，指尖緩緩撫過冰冷的血紋面具，笑意溫淡：
“揭下來，又有何難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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