非但沒傷著一個幽州兵,反倒把自家正在肉搏的將士射倒了一大片……
荒唐!真他娘是個笑話!
城牆後待命的高句麗步卒攥緊拳頭,指節泛白,額角青筋首跳,臉漲得紫紅。
怒火是燒起來了——可燒的不是幽州鐵軍,是趙文柏!
此人一紙軍令,寒了所有人心。
就算真要用弓箭壓制,也該等己方弟兄撤下再說。可趙文柏呢?眼皮都不抬,就讓箭雨往混戰處潑!
明知箭矢不分敵我,照樣冷臉下令。
誰還敢信他?
若換作咱們衝上去接戰,他是不是也會毫不猶豫下令——射!
想到這兒,不少人默默垂下頭,眼神空茫,喉結上下滾動,卻發不出一個字。
眼下,真不知為何而戰了。
被幽州鐵軍砍殺,雖怕,卻還能咬牙撐住;可如今,連自己人都不拿你當人看……
趙文柏連他們的命都不當回事,這場仗,還能活著回去?
往前一步,就是送死;聽他號令,更是等死。
誰願白白填進這口無底坑?
其實,若弓箭真能放倒幾個幽州兵,大夥兒心裡尚有一絲服氣。
他們心裡清楚,這支幽州鐵軍究竟有多駭人。
這番動作,實屬被逼無奈。
可要害在於:趙文柏下令弓箭手齊射,非但沒能傷到一個幽州兵,反而把自家高麗將士全送進了箭窟!
這才是眾人對他積怨最深的根子!
趙文柏穩坐後方,壓根沒空琢磨高麗將士心裡怎麼想——他全部心神,早己死死釘在那些幽州鐵軍身上。
“還在硬撐?我看你們還能撐幾息!”
望著箭雨裡仍不肯倒下的身影,他眼中泛起一股近乎癲狂的光。
這些人的韌勁,遠超他預估。
他萬沒料到,竟能在密如蝗群的箭矢中挺立這麼久!
圍攻他們的高麗士卒早己屍橫遍地,可那些幽州人,連甲片都沒崩掉一塊……
弓箭雖難斃敵,他卻半點沒動收弓的念頭。
他看得分明:那些人正一寸寸往後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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