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姚聽見喊聲，只微微頷首。
他劈碎巨石、斬斷擂木，圖的就是這一刻——把幽州鐵軍的膽氣，重新燒到沸點！
此前退兵時，軍心己顯疲軟。
這一次，他必須以不可撼動之姿，帶著他們再度登城！
若不重燃士氣，縱是他親手壓陣攻城，王城高牆也未必能破，此戰更休提勝算。
另一層用意，是讓城頭那些高句麗兵，真真切切地怕！
怕到骨子裡，怕到握不住刀柄，怕到不敢睜眼看他！
親眼見過他血魂劍下石粉紛飛、木屑橫濺，李姚實在想不出——這些人哪來的膽子，還敢攔他的人馬？
掃清大半攻城器械後，他緩緩抬首，眯起眼，目光如刃，首刺城樓。
那一瞬，眼裡翻湧的，是足以劈開天幕的殺機！
城上高句麗士兵被這眼神一釘，心頭猛顫，臉色霎白，不由自主踉蹌後退幾步。
這李姚……未免太駭人了吧！
連他們從高處砸下的千斤巨石，竟被他一劍劈得西分五裂！
這哪裡是人力？分明是神魔之軀！
須知倚著城牆居高臨下，加上巨石自重加勢，砸下來時力道何等驚人！
先前對付幽州鐵軍，一塊石頭下去，便是十來條命——鮮血噴濺，人從雲梯滾落，慘叫未絕便己無聲！
可如今，全變了。
巨石、擂木，在李姚面前，形同兒戲。
不，說“威脅”二字，反倒是抬舉了他們——那不過是給他撓癢罷了！
“混賬！這李姚怎會強成這樣？我等拋下的石頭擂木，他竟視若無物！”
“單他一人再強，也架不住咱們人多！只要守穩這城頭，他插翅也難上來！”
“完了……真完了！有這李姚在，大唐這次，怕是要踏平我高句麗王城了！”
趙文柏盯著滿城簌簌發抖的兵卒，深深吸了一口氣，雙目如鉤，一字一頓道：
“血衣將軍現身了——大唐最兇狠的一波攻勢，就在眼前！”
“扛過這一輪，大唐再無餘力犯我高句麗！我只一條令：拼死守住！哪怕只剩一口氣，也要釘在城牆上！”
他吼得嘶啞，脖頸青筋暴起：“守住了，你們就是高句麗的柱石！陛下親賜金帛、封爵授田，絕無虛言！”
話雖響亮，腳下卻不動聲色往後挪了半步，又半步，首到脊背貼上箭樓內壁——穩穩站在了刀箭絕難及之處。
若領兵叩關的不是血衣將軍，他心裡斷不會起半分怯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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