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念頭剛落,腦中又浮起李姚過往的戰績:平遼東、破靺鞨、三日陷三城……樁樁件件,皆是旁人不敢想、不能為之事。
非常之人,行非常之事。
李姚,就是這麼一個人。
他想不出法子,不等於李姚真沒法子。
就在趙文柏心頭翻騰之際,李姚己率白馬義從與幽州鐵軍登上城牆。
“白馬義從隨本將突襲趙文柏!幽州鐵軍原地死守,纏住城頭一萬高句麗將士!”
他眯起眼,聲音低沉卻斬釘截鐵。
為何只帶兩千白馬義從,而非那一萬幽州鐵軍?自有計較。
幽州鐵軍確是精銳,人數也佔優,但人多,有時反成累贅。
若真帶萬人殺入敵營斬首,回頭怎麼撤?
萬人目標太大,在十萬敵軍中如同火把照夜,想全身而退,難如登天。
哪怕戰力再強,也架不住西面圍殺、箭雨傾瀉。
就算僥倖突圍,這一萬鐵軍也必折損過半。
正因如此,哪怕殺趙文柏能稍減壓力,他亦不肯拿這支王牌去賭。
幽州鐵軍,是他手中最鋒利的刀。
絕不會為了一個趙文柏,把刀生生折斷在這異國沙場。
他這麼做,還有一個更緊要的緣由——白馬義從的戰力,壓根不輸幽州鐵軍半分。
縱然只帶兩千白馬義從,他也敢首插高句麗軍陣腹地,取趙文柏首級。
這一仗或許會打得吃緊,甚至未必能一擊斃命,可比起讓幽州鐵軍全軍折在此處,他寧可自己多擔一分風險。
城頭那些高句麗兵卒鼓起膽子,舉起彎刀,李姚只冷冷一瞥,心底連一絲波瀾都未曾泛起。
這些人不過一萬之數,打從他踏足城牆那一刻起,就沒被他真正當過對手。
此刻,他全部心神,只系在趙文柏一人身上。
至於城上這些雜兵?他眼下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。
他不想被這群散兵遊勇拖住哪怕一息。
這些人,自有幽州鐵軍收拾。
“幽州鐵軍何在?”
李姚拂了拂袖口,聲不高,卻字字如釘。
“在!將軍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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