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攥緊拳，指甲掐進掌心。
若十萬人都擋不住一人一刀，那擒李長泱，就是笑話；
想帶兵活著回邏些？更是痴心。
所以，哪怕血流盡，他也得把那人，釘在松州之外。
李姚勒住韁繩，朝前方十萬吐蕃軍陣望了一眼，輕輕吁了口氣。
臉上不見焦灼，反倒鬆快幾分。
壓力確實在他肩上重了……可松州那邊，就輕了。
三千玄甲軍，撐得住。
撐到大唐主力趕到，就夠了。
到那時，幽州鐵軍不必強突，大唐大軍只需壓上，吐蕃陣線，頃刻瓦解。
防線一破，李長泱活，吐蕃亡。
就這麼簡單。
“殺！隨本將軍，再踏吐蕃陣腳！”
李姚反手劈翻兩名吐蕃甲士，刀鋒未收，己厲聲喝令。聲音如鐵鑿擊石，震得近旁幽州鐵軍耳膜發緊。
局勢確有轉機，可他沒打算把勝算全押在援軍身上。
仗，還得自己打。
若能在大唐主力合圍前撕開敵陣，松州之危自解；若一時難破，那便與援軍夾擊……左右不過一鼓作氣的事。
“喏……！”
應聲如雷滾地。幽州鐵軍齊吼，甲葉鏗鏘，面上不見疲色，倒有股子壓不住的灼熱勁兒。
他們不知遠處戰報如何，卻分明覺出：松州方向的喊殺聲弱了，箭雨稀了，連風裡帶的血腥氣都淡了幾分。
目標，己成。
松州，穩了。
眼前是十萬吐蕃兵，黑壓壓鋪滿坡野。可這數字於他們而言，不過是個舊賬……五萬攔不住，十萬，照樣攔不住。
破陣，只差時辰。
半盞茶工夫悄然而過。
祿東贊指節發白，攥著馬鞭的手背青筋暴起。額角汗珠未落，己被風乾成鹽粒。
最糟的，來了。
那血衣將軍，竟真沒被十萬兵馬釘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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