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安穩，只限於眼下。
再拖些日子，獵人與獵物，便該換位了。
到那時，端坐不動的，不再是李世民；
等著被敲打的，也不會再是他王修平。
世家不敢真殺“獵物”，但讓他疼、讓他記、讓他夜裡驚醒時滿手冷汗……這點分量，還是有的。
只要他懂怕，這一局，世家就算贏了一半。
“對了……”王修平忽然抬眼，“你說，姚太子聽說訊息，立刻就奔大理寺去了？”
他話音未落，臉色己沉下去三分。
若只為對付世家，李姚不至於這般急。
他素來沉得住氣，泰山崩於前，眼都不眨一下。
這次破例，必有緣故。
什麼緣故？
什麼事，能叫他連朝服都來不及換，首闖詔獄？
“老夫心裡……總像壓了塊冰。”
他負手踱步，腳步越來越重，靴底碾過青磚，一聲聲悶響。
他不怕事，只怕事不在掌控之中。
越想不通，越坐不住。
“你仔細想想……李姚為何獨獨為此事上心？這不合他一貫的路數！必有隱情！”
他一把攥住趙興文肩頭，指節泛白，眼底赤紅未褪。
不是質問，是求證。
他需要一個答案，來壓住胸口那股翻騰的焦躁。
“家主……”趙興文皺眉搓了搓額角，忽然一頓，“是不是……那張紙條？”
話音落地，王修平整個人僵住。
目光釘在虛空某處，呼吸停了半拍。
空氣靜得能聽見燭芯爆開的輕響。
他慢慢鬆開趙興文，手指緩緩收緊，指甲陷進掌心。
原來如此。
他忽然就明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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