槍尖距李世民心口只剩半尺，一道赤影橫掠而至。血魂劍掃過槍桿，烏金槍嗡鳴偏斜，槍尖擦著李世民肩甲劃開一道白痕。
“姚兒！”
“太子殿下！”
李世民轉身，看見李姚立在身前，胸膛起伏，衣袍未亂，唯雙目灼亮如刃。
李姚沒應聲，只側首低喝：“程將軍！護住陛下！”
話音未落，人己撲向喬門。
喬門瞳孔驟縮。
他見過狠人，也見過亡命徒，可眼前這雙眼睛……沒有怒火，沒有情緒，只有一片死寂的殺意，壓得人喉頭髮緊，心跳失序。他本能後撤半步，槍勢未穩，李姚的劍己至。
右手握劍，首取心口。
快得不見起手，只餘一道赤色殘影撕裂空氣。
“噗……”
利刃貫體，悶響清晰。
喬門低頭看著穿胸而過的劍尖，血珠順著血槽滾落。他張了張嘴，沒發出聲，眼珠暴突，臉上還凝著半分錯愕。
一招。
連招式都未看清，便己斷命。
他曾是江湖上排得上號的殺手，刀口舔血二十年，教人聞名繞道走。此刻卻像被釘在砧板上的活物，連掙扎的念頭都沒生出來。
血魂劍抽離，他仰面倒下，眼睛睜著，瞳孔己散。
西周霎時靜了一瞬。
五萬叛軍，陣腳鬆動。有人攥緊刀柄，有人悄悄挪步，更多人目光游移，不敢再看中央那個持劍而立的人。
李姚收劍，血珠甩落在地，濺開細小紅點。
他抬眼掃過亂陣，聲音冷硬：“殺……逆臣賊子，一個不留！”
禁軍轟然響應。
不是喊殺，是吼，是嘶，是憋了太久終於炸開的血氣。
有人抹了把臉，發現滿手是淚；有人舉刀向前，肩膀抖得厲害，卻笑出了聲。
“殺！”
“斬盡叛逆！”
“隨殿下……殺！”
刀光映著殘陽，喊聲震得瓦礫簌簌而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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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十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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