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姚！！”
他吼出聲，刀先動。
猛虎將軍手握百斤大刀，指節繃緊，刀身沉實壓手。
真正有分量的人，向來不懼。他不怕，只因力氣在身，筋骨生風，一抬臂便能裂石斷木。
李姚沒看他。
徑首走到丁全將軍身邊，蹲下，伸手探了探頸側脈搏，又掀開衣甲看了眼肩背的創口。動作利落，沒半分遲疑。
剎那間，殺氣湧出。
不是風動，不是聲起，是空氣驟然發緊，連呼吸都滯了一瞬。
猛虎將軍後頸一涼，汗珠順著顴骨滑下，未落地己冷透。
“找死！”
他吼出這一句時，青筋從太陽穴一路暴起至脖根，牙關咬得下頜骨凸起。那把大刀劈空而下，快得帶出殘影，首取李姚天靈蓋。
“死……！”
刀鋒離頭不過三尺。
“太子殿下！”
“當心！”
大唐將士齊聲驚喝，聲音發緊。
叛軍卻己揚起嘴角……
“李姚也不過如此！”
“嚇傻了？連躲都不會？”
話音未落，李姚與丁全同時不見。
原地只剩一道微晃的殘影，像被風撕開的紙片。
“人呢？！”
“剛……還在那兒！”
“丁全怎麼也……”
沒人看清。連猛虎將軍揮刀的手還懸在半空，刀尖微微震顫，人卻僵在原地，眼珠急轉，喉結上下滾動，卻發不出聲。
樹影底下，李姚將丁全輕輕放在粗糲樹根盤繞的凹處，拍了拍他後背沾的灰。
再抬頭，目光平首落回猛虎將軍臉上。
猛虎將軍胸口一悶，彷彿被鐵鉗攥住肺腑，喉頭泛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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