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統計概率學》第25章 霍姨(2)

“這件事確實是我考慮不周，可是我……”

“你別跟上來！”楚池硯已經惱了，“明明知道這樣做會讓我生氣，可你段玨還是這麼做了。”

段玨身體繃直地站在原處，聽見這話，提起來的腳在半空停滯住，腿沒往前挪，重新落下去。

“那你至少得告訴我，你要去哪？不然我會很擔心的。”哪有吵架鬧彆扭，鬧一半就離開的道理。

楚池硯沒理他，只讓他別管，負氣摔上門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破地方。

段玨嘴邊的笑逐漸斂起來，就這麼靜靜佇立在原地，胸口像是壓了塊沈甸甸的石頭。情緒波動太大，連帶著胃也隱隱有點不舒服。

房間也好似被人按下了靜音鍵，四周陷入一陣持久的寂靜。段玨扭頭環顧四周，房間空蕩蕩的，只有自己的呼吸聲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，這是真的只剩下他一個人了。

他就這樣獨自冷靜了一會兒，左右還是放心不下，掏出手機，給負氣離家出走的人發過去幾條訊息。他攥緊手機等了好一會，楚池硯沒回訊息，怕是在氣頭上，看見也不想搭理自己，也是有可能的。

這種幼稚的事，放楚池硯身上，似乎也能說得過去。

桌上的茶已經涼了，卻沒人喝。

段玨退出兩人的聊天介面，反手給蘇喬崢撥了通電話。電話“嘟嘟”剛響幾聲，“嘟”音終了，對面這次接得很迅速，這倒是讓段玨頗感意外。

“喬崢，是我。晚點有空嗎？出來一起喝杯咖啡，咱倆也好久沒聚聚了。”

“工作狂魔今天居然不上班？”蘇喬崢詫異，段玨平日裡忙起工作的事就跟不要命似的。今天能有這閒情雅緻，太陽打西邊出來了。

“曠工了。”段玨如實回他。

蘇喬崢倒也乾脆，不細問是禮貌，在電話裡言簡意賅地回一句：“地址給我。”

附近有一家他常去的咖啡館，段玨直接將地址發過去。結束通話電話後，到玄關口換上鞋就出門了。

蘇喬崢住的地方離這邊不算遠，不過他沒車，過來稍微用了點時間。能在工作時間把蘇喬崢拉出來的，恐怕也就只有他段玨了。

段玨先到咖啡廳，蘇喬崢人還沒到約定的地方。他也不催，慢慢等。

咖啡廳的一名男服務員走上前，停在他旁邊，禮貌地開口詢問，“先生，有什麼需要幫您的嗎？”

段玨紳士地點點頭，“暫時不用，我等個朋友。”

“先生要是有需要，可以隨時叫我。”

段玨笑著點頭，就算是回應了。

待人離開，他獨自坐在淺藍色沙發上，沙發柔軟地凹陷進去。段玨從衣兜裡掏出手機。螢幕亮起來，介面停留在自己最後一次息屏前與楚池硯的聊天頁面，還是沒回。

說楚池硯沒看見訊息，這種話連他自己都覺得荒謬。

看來這次是真生氣了。

段玨把手機放桌上，目光轉向咖啡廳外。街道行人來來往往，不少炸街的靚男靚女穿搭時髦靚麗。這時候，一對夫妻映入他的眼簾。女人容貌秀麗，親暱地挽著丈夫的手臂，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。男人肩上騎著一個約莫六七歲的孩子。一家三口，夫妻有說有笑，從咖啡廳那扇透明的玻璃牆外走過去，畫面溫馨。

三道身影在他的視線裡緩緩移動，像是電影裡的慢鏡頭。他們走走停停，身影由清晰逐漸變得模糊，直至最後徹底消失不見。

段玨就這麼安靜地坐在咖啡廳裡，思緒卻像斷了線的風箏。眼神有些放空，走神的功夫，不知想到了什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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