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幹嘛去？”男人的聲音帶著濃濃睡意，鼻音很重，聽起來有些含糊不清，看得出來是真的很困。
“我去趟衛生間，馬上就回來。”段玨很抱歉，儘量壓低自己的聲音，不想徹底吵醒他。
楚池硯聽見他說的話，沒有立刻回應，然後緩緩閉上眼睛，在段玨後頸窩裡用鼻尖蹭了好幾下。
段玨有點無奈，剛準備開口勸勸這祖宗，憋太久真的會憋爆的。
不給他再開口說話的機會，楚池硯鬆開環在段玨腰上的手，動作緩慢地從床邊支起身體，筆直得像根木棍似的坐起來，人還是迷糊的，眼睛也沒有完全睜開。
段玨好奇他這是什麼反應，難不成還要陪自己去衛生間？這也太誇張了點。
“不是要去衛生間？我陪你去。”楚池硯睡眼惺忪，困得眼皮子打架。
段玨嘆氣：“你不需要去衛生間就好好躺著，我馬上回來。”
“不行，”男人說完人已經下床穿好拖鞋，回頭看著還坐在床上的段玨，語氣執拗得不行，“我陪你去。”
段玨無奈地猛嘆一口氣，也歇了還要繼續勸的意思，睡迷糊的小狗真黏人。
兩人一前一後的朝衛生間走去，等段玨從衛生間再出來時。楚池硯正靠在外面牆上，雙手抱在胸前，頭微微垂著，還在睡覺。
段玨：“……”所以幹嘛非得鬧著陪自己來衛生間？
他發現有時候自己是真的看不懂楚池硯，不過這都不要緊。他會慢慢的，把這些年錯過的，沒有陪在楚池硯身邊的日子，和關於這個人的事，一點點的瞭解個透徹。
兩人重新回到房間，躺回床上。
段玨剛一躺下，旁邊的人習慣性地靠過來，重新將他攬進懷裡。
楚池硯的唇在段玨後頸處似鵝般掃過，溫熱的鼻息噴在他溫熱的皮膚上。隨後呼吸逐漸變得平穩、舒緩，全程一句話都沒說，沈沈睡了過去。
段玨看著他這一連串的舉動，胸口震動厲害，有點想笑。一泡尿撒完，整個人確實舒服很多，不過原本濃重的睏意也跟著消散了不少。害他這會又睡不著了。
楚池硯抱得太緊了點，段玨的後背緊緊貼著對方寬闊且溫熱如火的胸膛，隔著兩層薄薄的布料，他依舊能感受到從男人身上源源不斷散發出來的熱度。
段玨在他懷裡費勁地翻了個身，動作小心翼翼，生怕吵醒熟睡的人。
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戶漏進屋內，在黑暗中灑下一片淡淡的銀輝。藉著微弱的光線，他只能勉強看清男人在昏暗中放鬆下來的面部輪廓。平日裡線條冷峻的五官，在睡熟後格外柔和近人，就跟換了個人一樣，乖乖的。
一撮碎髮覆在楚池硯臉上，段玨伸手將那縷碎髮別他耳後，指尖不經意地觸過男人臉頰。
就在這時，黑暗中猝不及防地傳來一聲含糊不清的咕噥，聲音很小，小到像是一瞬間的幻覺，但還是清晰地鑽進段玨的耳朵裡。
是楚池硯在叫自己名字。
他不會聽錯。
“快睡吧，我在這裡陪著你。”段玨輕聲說完，用力回抱住男人的腰，主動往對方的懷裡又靠了靠。
他就這樣感受著對方胸膛的起伏，傾聽著男人沈穩有力的心跳聲，自己的呼吸也跟著這節奏逐漸安定下來。
睡熟的人像是在說夢話，接著又輕聲咕噥了兩句聽不太清的話。每一次，段玨都有在耐心地回應他，即使對方聽不見，漸漸地，楚池硯的聲音越來越小，直至沒了聲響，再次安靜地睡熟過去。
看著這樣安靜睡著的男人，段玨胸口湧起一股難以言喻、道不出源頭的情緒。在楚池硯睡著，毫無察覺時，他緩緩低頭，帶著幾分深情與眷戀地吻上對方的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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