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統計概率學》第93章 蘇喬崢犯渾(2)

蘇喬崢抬腳一步一步緩緩上前，直至停在段玨面前，咫尺之距。他伸出右手，纖細修長的手指輕輕搭上段玨凸起明顯的喉結，順著頸線，向下滑動，劃過溫熱的胸膛，絲毫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。

段玨心頭一緊，不動聲色地伸手抓住他作亂的手腕，語氣帶著幾分無奈：“喬崢，別鬧我。”

“我沒鬧。”蘇喬崢的眼神里透著一絲執拗與滾燙的渴望，漂亮的眼眸蒙了層水霧，空靈破碎，讓人看了忍不住心生憐惜。他微微仰頭，“阿玨，跟我試試吧。也許你會喜歡我的也說不準。”

聽到這話的段玨眉頭倏地蹙緊，深邃的眼眸沈沈地盯著他，語氣頓時一沈：“喬崢，別開這種玩笑，這一點都不好笑。”

“我沒跟你開玩笑，”蘇喬崢身子往前一傾，整個人幾乎貼在段玨身上。微仰起頭，“我知道你不喜歡別人說楚池硯的不好，可他楚池硯到底有什麼好的？你們那點感情，分開這麼多年，早就該淡了。你昨晚大半夜胃疼，是我出去給你買的藥。我可是和你同生共死過的人，在你心裡，我難道還不如他？”

“我這些年陪你的時間，不比楚池硯少。”蘇喬崢的聲音越來越低，目光始終落在段玨臉上，“你跟他從認識到分開，不過四年光景，可我們認識了七年。你最難熬的那段路，是我陪著你走過來的；你有危險的時候，最著急的人也是我。我自詡待你不薄，我一直相信，只有你不會背叛我，我也只信任你一個人。”

“段玨，跟我試試吧。我比他聽話，我們家可以都讓你做主，這樣的話，我們就不會有爭吵，也不會有那種雞毛蒜皮的瑣事纏身。”

“蘇喬崢！”段玨又驚又怒，胸腔裡的火氣直往上湧，可他很快便剋制住了情緒。

蘇喬崢趁機伸出雙臂死死抱住他的腰，腦袋埋在男人胸前，語氣哀求：“阿玨，不要急著拒絕我，你可以試著接納我。你也是個男人，這段時間跟著楚池硯，你過得很憋屈不是嗎？段玨，這世上沒有什麼是一成不變的，人心也是。他不可能永遠只愛你一個人。”蘇喬崢抬頭，眼神緊緊鎖住段玨，試圖從他臉上找到一絲鬆動的跡象，“可是在我這裡，只有你。”

段玨強忍著翻湧的怒火，聲音儘量放得平和，安撫他：“你累了，先回房間休息會兒，有什麼事我們可以晚點再說。”

蘇喬崢的眼神里閃過一絲濃重的落寞，緊咬著下唇，眼眶泛紅，臉上籠罩著一層委屈的薄紅，那樣子任誰看了都會心疼。

“段玨，我沒心思跟你開玩笑。”他的聲音發顫，帶著卑微的試探，“你是不是也嫌棄我？你也覺得像我這樣的人，很髒對不對？”

段玨這輩子從來沒對蘇喬崢冷過臉，更別說兇他。可此刻，他的眼神冷到了極點，指尖因竭力壓制著怒火而微微顫抖：“從始至終，這樣想的人只有你自己。我從來就沒有這樣想過。”他的目光直直看著蘇喬崢，恨鐵不成鋼的怒意裡，又夾雜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心疼，恨他執迷不悟，更恨他這般作踐自己。

蘇喬崢的情緒失控，說話的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幾分，歇斯底里地控訴道：“我知道！你就和那些人一樣，可憐我，同情我！你現在對我做的這些事，不過是在還當年的恩情，對不對？你是不是也想有朝一日，跟我徹底劃清界限？你也覺得我是你的累贅，對不對？”

他的身體微微顫抖著，漂亮的眼眸裡蓄滿了淚水，滿是痛苦與掙扎：“也對……我就是個被人玩爛的破鞋……我現在就不該在你這裡自取其辱，我這就……”

“啪——”

清脆的巴掌聲在安靜的房間裡響起，聲音格外刺耳。

段玨揚手的動作僵在半空，掌心傳來火辣辣的痛感，他的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。看著蘇喬崢錯愕的臉，心裡五味雜陳，憤怒、無奈，還有對他遭遇的心疼，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，將他緊緊裹住。

“我從來沒有打過你。”段玨的聲音沙啞得厲害，帶著一絲疲憊後的無力，“僅此一次，希望這一巴掌，能把你扇醒。”

蘇喬崢捂著自己火辣辣的臉頰，機械地扭過頭，看向動手打自己的段玨，滿眼的不可思議，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。淚水終於衝破眼眶，順著臉頰滾落，他的聲音帶著哭腔，尖銳地嘶吼：“你為了他打我？！段玨，我不明白，你到底喜歡他什麼？他楚池硯根本就是把你當成一條狗來使喚，他根本就不值得你這樣！”

“我蘇喬崢到底哪裡不如他？”蘇喬崢的情緒徹底崩潰了，他死死盯著段玨，淚水模糊了視線，聲音裡帶著絕望和不甘，“我漂亮，能力也不比誰差，而且我對你的心意，是毋庸置疑的！你要是喜歡男人，為什麼我不就不行？你要是以後想要女人，我也可以為你去做改變！你想要什麼，我都可以給你！這些，他楚池硯能給你嗎？”

段玨看著眼前這個歇斯底里的人，滿心的無奈，嘆息一口氣後，耐著性子說：“可這不是愛。”

這樣偏執又瘋狂的蘇喬崢，讓他感到陌生，甚至有些害怕。

蘇喬崢無助地搖著頭，淚水越掉越兇，像個被拋棄的孩子：“我不需要誰的愛！我只是想要你而已！我要你的心裡，只有我一個人！”

他哽咽著，聲音破碎不堪：“段玨，我厭倦了背叛，我討厭你們口中的情情愛愛！那種東西，只會讓人遍體鱗傷，我這是在保護你，我才是真的想要對你好，你為什麼就是不明白呢？”

“楚池硯他處心積慮裝可憐，博同情！”蘇喬崢猛地拔高了音量，眼神里滿是怨懟，“他用這麼低劣的手段，就是想讓你帶著負罪感，心甘情願地留在他身邊，你為什麼就看不明白呢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