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“林家村”“八歲”,林二強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,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了上來,模糊了視線.
他推開後面的人,拉著林山瘋了似地往香滿灶方向跑,迫不及待地想告訴陳氏和林雲這個好訊息.
聽到本次縣試案首是年僅八歲的幼童,先前還焦灼踱步的考生,有幾個直接僵在原地,嘴裡喃喃自語：“我讀了十年書,日日懸樑刺股,竟不如個八歲孩童……”
陪同的家長們更是擠得滿臉通紅,一邊往前湊一邊高聲打探：“林家村的林雲？是哪個林家村？他先生是誰啊？”
有知曉內情的人高聲應道：“李家村李秀才.”
“這林雲跟著李秀才讀了一年多書,敢來應考就夠驚世駭俗了,居然還中了案首！”
這話一齣,議論聲更烈了.
有家長當場拉著自家孩子叮囑：“看見沒？八歲就能成案首,這才是真本事！回頭咱們也去李秀才的學堂問問,能不能拜師！”
還有幾個白髮老者捋著鬍鬚,連連讚歎：“我縣百餘年來,就沒出過這麼小的案首啊！”
榜單前的喧囂久久不散,有人反覆用手指點著“林雲”二字確認,有人急匆匆往家裡趕,要把這新鮮事傳開.
……
“阿蘭！阿蘭！”
還未到香滿灶店門口,林二強就大聲呼喊了起來.
原本坐在店中焦急等待縣試發榜訊息的陳氏和林雲.還有林竹,聽到林二強的呼喊頓時站了起來.
只見林二強赤著右腳跑了過來,右腳的鞋子不知道丟哪去了.
一進店門,林二強一把將陳氏抱起在店內轉圈圈,“阿蘭,雲兒中了！”
“案首啊！”
“我們的雲兒是案首啊！”
“八歲的案首啊！”
林二強越喊越激動,眼淚不知不覺中流了下來.
從小到大在老林家受到的委屈,這一刻都有了宣洩和一吐為快的機會.
那個一直不被看好的老二,一直被罵沒出息的老二.
沒想到倒是生了個八歲的案首.
“好啊！雲兒真厲害.”
“一切都值得了.”陳氏偎依在林二強肩膀上輕聲啜泣.
“爹,娘！”林雲跑過去緊緊抱著林二強和陳氏.
穿越到這個時代七年,其實這一刻才真正體會讀書科舉的意義.
這幾年爹孃心中始終有一股憋屈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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