縣試發榜後,僅僅休息了兩天,林雲便又回到了李秀才學堂.
依舊端坐在課堂首排座位,專注地看著書本.
看到一如既往刻苦讀書的林雲,陳松和陳柏兩兄弟又有些應激了.
坐立難安地在座位上挪來挪去,手裡的書本翻了幾頁都沒看進去半行.
那種比你優秀還比你努力的壓迫感,讓兩人有些緊張又有些無助.
本次縣試,陳松和陳柏也參加了,可惜只差幾名就中榜了.
見林雲這般用功,更顯焦灼.
“雲弟,不是都說縣試案首必過府試嗎?你還這麼用功作甚?”陳松不解地湊過去.
一般而言,縣令點的案首,都能順利透過府試.
這其中固然有案首本身才學出眾.實力過硬的緣故,更重要的是人情世故的考量.
若連一縣案首都在府試中折戟沉沙.落榜而歸,那豈不是說明縣令眼光不行?傳出去,不僅縣令的臉面無光,連整個縣城的文風聲譽都會受影響.
這種不利於團結的事,知府一般不會做.
“學如逆水行舟,不進則退.”林雲淡淡說道,目光依舊停留在書卷上,“我的時間不多了啊.”
他心中暗歎,縣試案首雖然聽起來牛逼,但嚴格意義上來說都不算什麼.
府試是必經之路,院試更是目標所在.
只有儘快拿到秀才.甚至舉人的功名,才能真正改變階級,有能力保護好家人和族人.
“啊!什麼!”
陳松和陳柏一聽,頓時驚得一左一右拉住他的手臂,“雲弟你怎麼了!什麼時間不多了?你不要嚇我們啊!”
“什麼我怎麼了?”
林雲被兩人突然伸來的手嚇了一跳,抬頭看到兩人緊張關切的表情,瞬間就明白他們誤解了自己的話,無奈地笑了笑,“我是說,再過一個多月我就要參加府試了,而後還得看看府試成績怎樣,再決定參不參加院試.”
“你們知道的,幾個月前我爹爹才遭人陷害入獄.”
林雲的眼神沉了沉,爹爹和舅舅遭人陷害入獄,家人惶恐不安的模樣,時至今日曆歷在目.
“經過這件事後我才真切懂得,沒有功名在身,我們家永遠是別人眼中的軟柿子,隨時可能再遭橫禍.”
“我現在就想趕緊考取功名,保護好家人和族人.”
“哦,沒事就好,沒事就好.”
陳松陳柏兩人這才默默鬆了口氣,拍了拍胸口.
“也是,若想保護好家人,至少要有個秀才功名傍身才行.”
陳松陳柏家境還算不錯,有幾個親戚也是秀才,在鄉鎮裡頗有體面,尋常的牛鬼蛇神還真不敢輕易招惹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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