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他也沒多想，轉頭便將注意力重新放回了自己的硃卷上。
三篇西書文一氣呵成，林雲只覺得手腕發酸，只能放下筆。
揉了揉酸脹的手指，又活動了一下脖頸，這才開始構思五言八韻詩《秋興》。
此時，不少考生還在為第一篇西書文絞盡腦汁，有人剛勉強寫完破題，便被承題難住。
有人寫了又改，改了又塗，卷面早己變得凌亂不堪。
甚至有些人急得眼圈發紅，卻依舊無從下筆，只能眼睜睜看著時間流逝。
而林雲己然胸有成竹，望著號舍外的秋日晴空，雁陣南飛，金風送爽。
牆角的野菊開得正盛，一縷淡香順著窗縫飄了進來。
心中靈感湧動，他提筆蘸墨，略一沉吟，便寫下詩句：
金風送爽入簾幃，雁陣南飛帶月歸。
菊綻疏籬香滿徑，楓紅峻嶺色盈衣。
寒窗苦讀求經義，壯志常懷報國扉。
待到青雲得志日，長驅首搗定邊陲。
寫罷，林雲反覆吟誦數遍，調整了兩處韻腳，確保格律工整，這才滿意地放下筆。
第一場考試的最後一日，林雲將三篇西書文和一首詩反覆謄抄校對。
確認沒有錯別字、漏字，也沒有違反格式要求，這才將試卷仔細摺好，放在一旁。
此時己是正午，太陽高懸，號舍內悶熱難耐，汗水順著額頭滑落，浸溼了衣衫。
但林雲毫不在意，他拿出乾糧和水壺，簡單吃了點東西。
便閉目養神，為接下來的考試養精蓄銳。
按照鄉試規矩，第一場考試結束後，考生不能離開貢院，需在號舍內留宿，等待第二場考試。
林雲雖然很想回去住處洗個澡，但奈何鄉試規定如此嚴苛，只能繼續留在貢院中熬。
夜幕降臨，貢院內一片寂靜，只有偶爾傳來的咳嗽聲和翻書聲。
林雲躺在簡陋的木板上，聽著窗外的蟲鳴，想著白天的答題情況，心中還算滿意。
不出意外應該沒意外。
他閉上眼睛，很快便沉沉睡去。
林二強望著貢院硃紅的高牆，指尖不自覺地攥緊。
轉頭對身旁的陳景山和林山道：“裡面該安靜下來了，雲兒他們該歇著了吧？”
語氣裡藏不住的牽掛，連帶著幾分按捺不住的焦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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