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間不過三尺見方，僅擺一桌一椅一床，牆壁斑駁，角落凝著寒氣。
林雲循著號牌找到自己的號房，推開木門，一股陰冷之氣撲面而來。
將攜帶的物品放在桌上，點燃小型暖爐，橘黃色火苗漸漸驅散寒意。
入夜後，貢院封門，監考官手持燈籠巡查。
號房內漸漸安靜，只剩燭火搖曳之聲。
林雲鋪開宣紙，閉目梳理經義答題思路，片刻後便吹燈歇息。
養足精神方能應對三天兩夜的考試。
次日清晨，一聲清脆的梆子響劃破貢院上空。
隨即傳來監考官的聲音：“會試第一場開考！”
“考卷依次分發，嚴禁交頭接耳、私傳物品，違者按作弊論處！”
考卷由監考官逐房遞送，林雲接過考卷，小心翼翼展開。
會試首場考三道《西書》義、西道《五經》義。
首題便是“子曰：道之以政，齊之以刑，民免而無恥；道之以德，齊之以禮，有恥且格”。
要求每道經義不少於三百字，需闡發義理、聯絡時政，嚴禁空談。
鄰座舉子看完題目便皺緊眉頭，抓著頭髮唉聲嘆氣，遲遲不敢下筆。
林雲心中瞭然，這道題看似考儒家治世之道，實則暗合大靖吏治鬆弛、民生不均的現狀。
考官意在考察舉子是否能跳出書本、關注實務。
他閉目沉思，臨江府的景象在腦海中浮現。
望江縣這幾年興水利、辦實業、減賦稅，不過一載便民生安和。
這些例項，正是經義最好的論據。
片刻後，林雲提筆蘸墨。
先引《禮記》《論語》中的經典名句，闡明“德禮為治之本，政刑為治之輔”的核心要義。
論證德禮教化對人心的滋養，遠勝於刑罰的威懾。
他筆走龍蛇，既有儒家經典的支撐，又有實務案例的佐證。
既不泥古守舊，也不空談理想，將治世之道與百姓生計緊密相連。
……
午後，陳總裁帶著副總裁、房官巡視考場。
走到林雲號房外，見他揮筆疾書，卷面整潔無塗改，忍不住駐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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