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大人坐在案前，指尖輕叩桌面，目光落在兩份考卷的姓名上，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。
有震驚，有激賞，更有幾分“果然如此”的篤定。
他早己知曉林雲的才名，也在考場留意過這個少年。
卻未曾想，林雲竟能驚豔到這般地步。
將數千舉子遠遠甩在身後，連奪兩場第一。
“別慌別慌，還有第三份。”
陳大人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，打破了殿內的喧鬧。
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最後一份策論考卷上。
衙役的動作都慢了幾分，連呼吸都變得急促。
甘！
好緊張啊，這麼多大佬圍著自己，好怕劃破考卷啊！
衙役深吸一口氣，竹刀落下。
彌封紙被揭開的剎那，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卷首之上，“林雲”二字清晰醒目。
這一刻，無人再言語，唯有燭火搖曳的噼啪聲，映著滿殿考官難以置信的面容。
過了許久，王閱卷官才緩緩開口，聲音裡滿是歎服與茫然。
“三場……三場都是他。”
“六千舉子，層層篩選，他一個十三歲的少年，竟能三場皆冠，這是大靖科舉百年未有之奇事啊！”
副考官躬身看向陳大人，語氣中帶著敬畏。
“大人，此前只知林雲鄉試獻禦敵策，是江左神童，卻不知他學識竟己精湛到這般地步。”
“經義、判誥、策論，每一項都遠超同儕。”
“文采與實務兼備，創新與沉穩並存，實在是曠古絕今！”
陳大人緩緩站起身，走到案前。
將三份考卷逐一疊放整齊，指尖撫過卷角的“林雲”二字，眼中的震驚漸漸沉澱為極致的激賞。
他想起考場之上，那個脊背挺首、從容揮筆的青衫少年，想起當初對隨從說的“這份定力，便勝了無數舉子”。
此刻才知，自己還是低估了這個少年。
“陛下曾叮囑我留意此子，說他非池中之物。”
陳大人的聲音沉穩卻帶著一絲動容，“如今看來，陛下所言極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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