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和殿外的廊柱之後，秦翊和秦清晏正悄悄探頭張望。
屏聲斂息，不敢驚擾殿內的殿試。
秦清晏穿著一身粉色襦裙，梳著雙丫髻，臉頰微紅。
目光緊緊落在殿內身姿挺拔、從容淡定的林雲身上。
低聲道：“林雲哥哥果然厲害，這般場面竟能如此沉心靜氣。”
“寫得又快又好，連徐大人都為他駐足品讀。”
“狀元之位，定然是他的！”
“你看旁人，連握筆都在抖，哪有半分貢生模樣。”
秦翊則負手而立，看著好友從容作答的模樣。
嘴角揚起一抹欣慰的笑意，眼中滿是驕傲。
暗道：“雲弟，果然沒讓我失望，你的才華，本就該在這太和殿上，大放異彩。”
他身後的小廝想說話，卻被他一個眼神制止，廊下瞬間恢復了寂靜。
唯有殿內偶爾傳來的筆尖打滑、紙張翻動的慌亂之聲，與林雲案前那片沉靜形成鮮明的對比。
更襯得林雲卓然不群，宛若鶴立雞群。
殿試結束，夕陽西下。
晚霞染紅了半邊天，將太和殿的琉璃瓦染成了一片金紅。
林雲和陳默隨著貢生們走出太和殿，長長舒了一口氣。
連日來的緊繃神經，終於得以舒緩。
科舉歷程終於結束了！
貢生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，議論著殿試的題目。
有人愁眉苦臉哀嘆答得一塌糊塗，有人捏著皺巴巴的袖口反覆回想自己的策論，生怕漏了關鍵。
那位會試第二名的浙江才子溫景然更是一言不發，滿臉頹然。
唯有林雲和陳默神色平靜，緩步走在宮道上。
林雲甚至還能從容地與陳默探討策論中未談及的細節，神色淡然，無半分驕矜。
當日傍晚，所有考卷皆由太監收集，嚴格彌封姓名、籍貫，在禮部尚書孟成和禁軍統領陸崢的監督下送入閱卷處。
案几整齊排列，筆墨紙硯一應俱全。
內閣首輔張敬之、內閣次輔陳文敬、翰林院掌院徐硯、戶部尚書郭仁、兵部尚書蕭烈、刑部尚書顧衍之、工部尚書周嶽山等重臣齊聚。
皆是正襟危坐，神色嚴肅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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