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是咱們做些新式湖筆、宣紙，定然能賣個好價錢。”
陳默捻著筆尖，沉吟道。
“再者，文人士子皆愛這些物件，銷路定是不愁的。”
林雲搖了搖頭，指尖點了點桌面。
“筆墨紙硯雖俏，可江南的老字號早己壟斷市場，咱們初來乍到，想分一杯羹太難。”
“且製作工序繁雜，成本也高，回本太慢，解不了國庫的燃眉之急。”
“咱們要做的，是人人都需、上手快、利潤穩的東西。”
陳默聞言頷首，又思索道：“那瓷器如何？”
“官窯的瓷器雖好，可民間難求。”
“咱們尋些手藝好的工匠，做些精巧的民窯瓷器，尋常百姓也買得起，市場該是不小。”
“還是不妥。”
林雲又道，“瓷器燒製耗時長久，且對工匠手藝要求極高，一爐燒廢便是血本無歸，咱們眼下耗不起這個時間與精力。”
兩人對著宣紙苦思良久，窗外的日頭漸漸偏西。
屋內的燭火己被點亮，陳默揉著發脹的太陽穴。
“那究竟做何物才好？”
“既要成本低、上手快，又要利潤豐、銷路廣，這般好事，怕是難找。”
林雲忽然眸光一亮，抬眼看向陳默，語氣篤定：“有了，咱們做精鹽。”
“精鹽？”
陳默猛地從椅上坐首身子，眼中滿是難以置信，甚至驚得拔高了幾分聲音。
“雲弟，你說什麼？”
“鹽？”
“那粗鹽乃是天下百姓日日所食，可從古至今，誰不是吃的粗鹽？”
“這鹽還能怎麼精？”
“難不成還能將那泥沙苦鹵都去掉？”
他滿臉的震驚，伸手攥住林雲的衣袖，眉頭緊蹙。
“你莫不是說笑吧？”
“粗鹽熬製千年，皆是如此，雜質泥沙本就難除，那苦鹵更是熬鹽的必經之物。”
“若是能做出無雜無苦的精鹽，前人為何從未試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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